洞居几乎已经忍耐不住,在得到族长肯定以后,便随着一片泛着红光的血云落在生死台上。
他手持一柄九尺七分的三角战旗,血红色的战旗展开,可以看到画满了黑色鸦形印记和眼睛,旗杆顶部还有一鸟喙利刃,极为锋锐。
洞居一头血红色长发,脸庞有种阴冷诡异的美感,他嘴角微微勾起,就像毒蜘蛛背上的花纹,又舔了舔嘴唇道:“我闻到了你身上圣血香甜的味道!”
战无敌不屑道:“从我那个时代大家都说,惊血寒鸦族没什么好鸟,见到就应该像见到苍蝇一样随手拍死……”
洞居目光中射出两道血光:“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该死!”
随即手中战旗一卷,血红的寒云覆盖了半座生死台。血云中有无数双眼睛和黑色的翅膀,就像地狱里觉醒的神鸦魂魄。
噗呲……战无敌的身体上瞬间被划开了十数道口子,要知道他的身体毛发坚硬的近似神金,却被洞居战旗轻松破开,这种天赋神通实在可怕。
战无敌乌金碎山棍棍横扫,震天撼地神通搅碎苍穹,却无法截断血云。反而惊鸦掠起,如勾魂索般卷住了棍身。
两方神通纠缠拉扯,情况对战无敌就不太有利了。
洞居吸了几缕金色的血液,残忍笑道:“你也不过如此,你的血我吸定了!”
在他眼中,战无敌已经是强弩之末。况且,这种消耗战是他最擅长的战术。
血云更浓,洞居的气势也已经处于压倒性的优势。
寒鸦老道笑眯眯道:“我族翘楚优势尽显,真是让老道不禁也倍感荣光。”
大概是心情极好的原因,这一次惊血寒鸦族竟然没有纠正寒鸦老道“我族”一说不妥,反而纷纷笑着附和。
但也就在此时,血云中突然燃烧起一团金色火焰,法身于火焰中逐渐凝实。
战无敌手中乌金碎山棍就像黑暗中劈下来的一道金色闪电,照亮了苍穹,直直插在洞居原先所处的位置。
这一棍,雷霆万钧、石破天惊!
就像一团被木棍砸开的羽绒枕头,洞居身体被砸飞出无数羽毛,瞬间又在百丈外凝聚成真身。
“九转金身!”
金色火焰中,无数流光跃动。战无敌的身体的穿过金色火焰,身披金甲、背系红袍走了出来。
“你……怎么会九转金身!”此刻的洞居满眼难以置信,嘴角已经有了殷红的血丝。
这一棍太突然了,若不是他警觉性够高,依靠天赋神通躲了过去,这一棍绝对能让他非死即伤。
“有什么不可以吗?”战无敌的手指勾动,乌金碎山棍倒飞回他的手中。
战无敌一步一步走向洞居,眼神坚定自信,有着一个时代无敌的王者气势。
洞居这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在一开始就轻视对方,让对方有机可乘。
“我知道你的想法,就算你不轻视我,败的也会是你。我有这个信心……”
战无敌的话像铁棍一样,一棍一棍砸垮了洞居的自信和傲气。
“请接我至强一棍!”
战无敌身形跃起,血云在他身后翻滚,却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
这一棍苍穹炸裂、云开雾散,像一道闪电、一团烈火、一轮大日、我佛真身,可以碾碎世间一切邪祟。
这一棍没有杀戮和暴戾,竟然带着佛性和神圣、带着慈悲和悲悯,甚至在外人看来是无比平和的一棍,只是缓缓将血云抽出生死台。
洞居的道基“混元炼血珠”只在棍下坚持了一个呼吸,就被无情碾碎,紧接着形神俱灭,再无半分存在痕迹。
惊血寒鸦族神情呆滞,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明明上一刻还是优势在我,怎么一瞬间就败了?
这不可能!
“是不是你们暗算了我族天骄……”惊血寒鸦族族长指着金刚族嘶声大吼,声动苍穹。
寒鸦道人拍了下自己这张嘴,神情古怪,悄悄往一旁躲了躲。
王宫甲卫的声音单调空洞:“无人暗算,金刚族胜!”
这一下轮到圣血族裔欢呼了。
金刚族老族长道:“小祖,不要再继续了。”
“好!”战无敌转身下了生死台,又让惊血寒鸦族一阵错愕。
真实情况恐怕只有少数人才清楚,那就是战无敌真的撑不住了。若是下一战身陨,圣血族裔未来真的就没希望了。
连战两大翘楚,已经足以在兽原古史上留下一笔了。
五比三,圣血一族已经亮出了战无敌这张底牌,接下来孽血一族依然占尽优势。
因为他们知道也就照宇明难缠一点,圣血族裔其他人已经不值一提了。
很快照宇明上台,以逆转阴阳的大神通将黑魂豹族的元神攻击化解,这等手段委实让人心惊。随后便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黑魂豹族翘楚,让对方重伤而退。
黑魂豹族的这三战只赢了一战,属实让这个强大的族群颜面无光。
邹天修脸色阴沉,作为孽血一族的顶尖战力,这样的表现确实有点名不副实,于是冷冷吩咐道:“去把邹冶叫来,让兽原见识下我族‘传承翘楚’的实力了。”
五比四!
看手段尽出的圣血族裔还有什么手段!
战无敌看着生死台上那名吞天蟒族的至强翘楚蛇棘,无奈道:“土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实在不敌也不必勉强,你不是我族中人,大可以随手认输。我保证风兄可以离开孔雀族。”
“小祖……”
战无敌挥挥手:“这话是真心的,我族光明正大,从来不会强人所难。”
土拨鼠小眼睛一瞪,道:“哎我说你们,咋滴?看不起本神是吧!就一条小小的爬虫,至于这样吗?”
可是接下来风雪月的话立刻就让土拨鼠干瞪眼了。
“我试过了,台上用不了神级杀阵和神器……”
“哎呀!天要亡我啊……”土拨鼠哭丧着脸,带着黄色草帽、拖着锄头就这么上了生死台。
蛇棘长得极高,身躯又极为健硕魁梧,只是低头看了土拨鼠一眼,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斩道境,你一只没斩道的土耗子上来是过来当配菜的吗?连我膝盖都够不着。”
土拨鼠气的大骂:“你才是耗子!本神游历天下的时候,你祖宗还在水里当泥鳅,被人抓了炭烤做菜呢!”
“死耗子,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蛇棘手中现出一柄碧波龙鳞镗,当的一声砸在地上。
随着虚空嗡鸣之声响动,汪洋万里映照在生死台上。
一道巨大的水龙卷将土拨鼠卷了进去,像一把巨手握住了土拨鼠,将它送至蛇棘碧波龙鳞镗下。
“哎!翻江倒海神通……吃本神杀阵!”土拨鼠大叫一声,从兜里掏出几块刻着剑纹的石块。
刹那间天地变色,无数剑气纵横交错、横贯八方,甚至隐隐有神级杀阵的影子。
蛇棘只觉漫天都是剑光,若真是土拨鼠掏出来的是完整的神级杀阵,现在的他早就被剑气撕碎了。
他运转吐纳法,将一身战力提到巅峰状态,手中碧波龙鳞镗掀起无坚不摧的翻江之力,将杀阵一一荡碎,然后猛然闪至土拨鼠面前,刚猛砸下。
土拨鼠挥动锄头,拦下蛇棘重重一击,道:“哎呦呵……力道好大!本神不屑此道,溜了……”
在蛇棘眼皮底下,土拨鼠突然消失不见了。
“认输了?”就在蛇棘不屑的眼神中,土拨鼠再次出现在生死台一角。
这一次它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生锈铜人,扔到了蛇棘面前。
砰!
蛇棘不敢有丝毫大意,生锈铜人果然瞬间变成了一尊百丈高的铜甲战神,双手掐着奇怪的法诀朝他镇压下来。
“可恶……”蛇棘被直接砸飞,他手中碧波龙鳞镗在生死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深痕。
这一击对他的伤害并不大,却让他有种无法发挥自身实力的无力感。
紧接着一座有一座的杀阵朝着蛇棘砸落,气得他仰天长啸,几乎发狂。
……
漫长的拉锯战。
“这砸出去的都是神玉啊!”土拨鼠一边祭出杀阵,一边心疼自己的神玉。
蛇棘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痛,两眼发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石盘破了自己的异象,砸在了脑袋上,那叫一个疼啊!
土拨鼠偷袭得手,嘿嘿一笑。
“死耗子,敢不敢像男人一样和我正面对决……”蛇棘愈发感觉自己处在发狂边缘,只需要胜一场,只需要再胜一场,他们就赢了。
土拨鼠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本神不是打不过你,是懒得和你打。只需要打够十二个时辰,咱们就可以平局收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生死台上确实有这么一条规则,十二个时辰分不出胜负就算平局。
但是出现这种情况极为罕见,翘楚虽然实力接近,但也不至于打到一天一夜还分不出胜负的地步。
蛇棘气急:“谁想要和你平局收场了?”
可是对方却偏偏让他无处使劲,这种近在眼前却得不到的胜利真让人发狂,他吼道:“只要你正面接我百招,我就给你一万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