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话 幸存者

听到这番话,托德也是当即就一口否定了。

“我不同意,在没搞清楚之前这样也太乱来了,就把他当作以往的异种一样处理掉好了”尼维亚斯捏着一块棋子说。

“诶呀,暂且留下来观察也是不错啦,反正以我们的实力想要绞杀一头异种异种不还是轻而易举。”

“还是别太得意忘形了,我们迄今为止与异种的对抗仍然存在信息差。”,布索桥在一旁说道。“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商讨,元老会会和上级自行处理。”

托德和尼维亚斯没话说了,作为列兵也只有一点点发言权了,剩下的自然交给上头处理。

这时尼维亚斯向布索桥发问了。

“既然这个问题还在滞留,那个小家伙该怎么处理?这些天估计也要开始筹备新兵招募了吧,我们又要去加强训练场附近的巡逻,确保不会有甲级异种的出现,而队长他们几个又要作为导师带领训练兵,想要抽出人来监管的话恐怕会有点麻烦耶。”

“今年的制度会稍有变动,如果还是像去年那样利用大量人员来巩固周边防御的话只会消耗时间,所以会在新兵招募的同时继续执行任务。”

托德和尼维亚斯的对视的眼神中不乏透漏出几分疲乏,显然在周防的同时又要执行任务的话工作量是增加的。接着托德继着发问。

“制度变动的问题先不说,幸存者该怎么安排”

“暂且安置在地下室最深层的那处隔离间,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乌老会亲自巡查。”

“有那个必要吗?”

拿迪欧从光脑中展示出一份空间分布图指了指红色方块的指标,“当然,越是重要的事情乌老越不放心交给别人,况且他老人家对这件事应该很感兴趣。”

随即拿迪欧关掉显示器说:“那么接下来我会安排其他人把那个家伙带去隔离室,你把那个家伙带出来后会有人来接应。”

托德行了一个礼,“遵命。”

卡卡托刚好给弗尔换上干净的绷带,甩了甩蓬松的尾巴确定不会掉下来就昂首探探鼻子,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卡卡托跟看小孩一样靠在椅子上望着弗尔走来走去,小家伙看到新奇玩意儿那尾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忽然卡卡托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啊,来了”

“诶?什么?”弗尔疑惑的看向卡卡托又转脸看向门去,不料一头撞上一个高大个的家伙,弗尔吃痛地叫了一声连忙退了几步,久久的抬头一看,是一只体型高大强壮、头顶上长着类角的科莫多巨蜥兽人,左眼眼角到侧颈还连着一大块明显的伤疤而且表情很是冷漠,让弗尔一时半会误以为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这个大家伙然后惹他生气了。

“伤情如何”

“没什么问题,看起来也就一点正常的磕磕碰碰。而且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搞出那么难看的一张脸看着小朋友。”卡卡托眯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托德心中想要吐槽无数事情,无奈板着脸一声不吭,弗尔蜷缩在卡卡托的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托德看了一眼匍在地上的弗尔说道:“暂且先安置去最底层的隔离室,等上级的讨论结果出来后在进行下一步指示。”

卡卡托手掌指着下巴发出一穿意义不明的哼声,双手高举过头才伸了个懒腰。

“不错,听上去很有意思。”

“一点也不。”

弗尔立着耳朵试图听到一些能够理解的东西,隔离间……会是什么样子?总而言之自己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被当做常规来处理,招募又是什么?招募什么东西?弗尔小小的脑袋开始高速旋转,不由自主的屏蔽了托德叫他的声音,直到托德跨步走到弗尔的面前,他觉得眼前一黑便抬头撞见了托德那张依旧不讨喜的黑脸,弗尔愣了几下,显然是还是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有点分神了”

“走了”

“欸....?在叫我吗,好.....”

弗尔这时才支起身子跟在托德的身后就一同离开了医务室。

过路的踢踏声在走廊里回荡,接二连三的混合而变得嘈杂,弗尔小心翼翼的跟在托德身后,颅内小狼还在做思想斗争,他觉得托德人并不凶,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弗尔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屁颠屁颠的走到托德的一旁,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托德,额嗯……可以这么叫你吗?”

“随你意。”托德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弗尔顿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出于某股傻劲儿他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接着说,“你为什么要救了我?”

托德闷了声,本就黯淡的眼色添了一丝令人无法解读的灰色。他垂眸看了一眼弗尔,这只四脚兽显得格外纯真,似乎犹豫了几分,托德才开口说:“凑巧碰到你还剩一口气罢了。”说完托德转身就走了,弗尔的视角无法看见托德的面色,想要抢前走看看兽的表情结果又老实巴交地跟在后边,时不时晃悠着那条缠着绷带的尾巴。

一高一矮的影子穿梭在基地的走道上,路人都注意到弗尔这个独特的存在,有些搭伴走的便开始小声议论。

“你看你看,那个小家伙是新来的吗?”

“应该不是吧,距离新兵招募还有一段时间,难道他是特招?不过他看起来好可爱哦,而且还是四只脚走路,还是个小孩吧”

“也可能是没进化吧,海洋里的哺乳动物一样,因为祖先没有选择进化所以还保留着呢”

“可是他明显是只狼呀!狼不都是进化了吗?”

“诶呀诶呀,快走啦快走啦,工作都还没做完呢”

弗尔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他们讨论的内容,他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基地里是一个显眼包,看着来来往往的兽人要么穿着白大褂要么穿着和托德一样的特制黑色制服,而人类全是穿着白大褂,他的好奇心愈发激烈,于是蹦跶到托德面前来问:“托德,你们是不是在忙和异种有关的东西?”

托德懒得回答他的问题,抬头注意到接应人是通讯部部长路基尔什。

“托德,这边“。

“只是押送还让部长亲自动身吗?“

“我也不想啊~我顺便去隔离室检修一下监视系统,这么久启用一次保不准会有点小毛病。“

托德低头对弗尔使了个眼色,弗尔愣了一下就跟着路基尔什走了。从大厅走到电梯的路上路基尔什和弗尔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越往下深入是越来越冷,惹得弗尔抖擞了一下,到达隔离所后路基尔什带着他过了各种安保系统后才来到那处隔离所,仔细去嗅空气中的气味,浓烈的消毒水中还是能嗅到一些血腥味,看来这里使经常用来关押异种的特制的房间,昏暗的空间里仅仅摆放一张床后就没有其它物品,活动范围之广显得格外的凄冷。

“进去吧,之后的一日三餐会有人给你送来,你保证在首领和元老的会议结束之前活下来就行,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在外面活下来的,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路基尔什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褐色的眼睛不知从何时闪烁着红光。“轻举妄动的话,这里可不会有人为你求情。“

听到这句话的弗尔也是内心一跳,他还是把所有人想的太友善了,但不过说来也是,自己并没有以任何身份融入特异基地,先不说自己会不会被信任了,只要有一点违抗他们的举动似乎随时都会丧命。弗尔咽了咽口水,一声不吭的点点头。

路基尔什指了指里面,说:“里面已经布置好了,直接进去就行。”

弗尔也是配合地走进了隔离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即使弗尔浑身绒毛也禁不住抖擞,在弗尔熟悉环境的时候隔离门已经缓缓合上了,隔着玻璃弗尔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路基尔什和负责人在说些什么,说完之后托德望了一眼弗尔便离开了。

弗尔心里想着,自己还是一个外人,到底能不能留在这里还是要取决于他们,可能又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吗?虽然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去那,但只要自己表现良好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轻松一跃跳上了床,比外面苦败的草木要柔软,即便带着几分清凉,但很快就被捂热乎,不再会有血腥的气息,不再会有异种的嘶吼。

这里很安全,是卡卡托告诉他的。

在外流浪多年的心终于有了落脚石,或许是暂时的,但至少现在不用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的生存,或许也算是一种慰籍,即便人生地不熟,眼前充满各种眼花缭乱的科技也尽数抛在了脑后,久违的舒适感卷来了困意,上一次觉得安心是什么时候来着?他不记得了,他也不苦恼地去想,蜷缩着身子凹陷入鹅绒般的床被,他睡着了。

元老会同所有部门部长及其隶属的分队队长召开了一次会议,是关于一星期后的新兵招募,草案一致通过后再决定明天通知其余基地士兵,会议即将进入尾声时布索桥将幸存者这一事向在座各位进行了阐述,等待其他兽人的想法。

特殊武装部门(驻守部)的部长棕熊伦道夫·凯德问道∶“目前能看出来那个幸存者是异能力者吗?”

“尚未明确,现在还在调查初期……严格来说还并没有开始。”

“能够在外面存活下来显然有些自保能力吧。”坐在伦道夫一旁的雄性猎豹开口说,他是调研部特异队的队长猎豹帕洛特·法兰奇。

“首先不排除他是从城内逃出来然后出现在那个地方的。”接着后勤部讯息组组长路基尔什说(这几个分队长里只有路基尔什是人类)。

从会议室一边的休息室走出来一位中年人,是刚结束通讯的元老乌鲁托利,霎时间吵闹的会议室变得安静。

“教授,首领有说什么吗?”

“奥莱卡说过几日完成事务后会亲自来观察,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呢。”拿迪欧口中所称的“教授”笑了几声,微眯的双眸散发出雄狮独有的金湛的光芒,而他却是一个人类。

“这次的情况没有先例,所以各位务必谨慎思考接下来所提出来的建议”教授笑着说。

“眼前正在筹备新兵招募,现在又要来处理一件麻烦事呢。”调研部一勤队队长、熊猫陈说话了。

“没错。”

“让他参加招募如何?”

伦道夫的这番话让其他人感觉奇怪,视线纷纷聚集在他的身上,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摆摆手。

“哈哈...当我没说就好了。“

“这或许是个好提议“,乌鲁托利摩挲着下巴说道,众人更是一副不可思议,这个时候帕洛特就站起身来反驳说这种做法太不合理了,其他人也觉得不论从那个角度来说这种做法实在是漏洞百出,但乌鲁托利没有听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而是转头看向路基尔什。

“路基尔什,起爆束缚器对非异种的生物能识别吗?“

路基尔什点了点头回答说,“可以,不同于平常的起爆束缚器来说只需要中心下达指令就可以完成引爆。”,路基尔什似乎意识到乌鲁托利在打什么算盘后睁开眼睛看向他,“教授是打算让那个家伙带着起爆束缚器去参加招募吗?“

乌鲁脱利只是笑着没说什么,走去会议桌前捡起一份报告,是卡卡托趁弗尔昏迷期间做的检查报告,上面写着弗尔身上没有四角符号,同时体内也没有携带隐藏病毒,异能力不详但是具备基础的治愈能力,既然能从异种泛滥的区域存活下来,显然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改装一下起爆束缚器,将伤害压缩至炸断脖子就行,之后将控制中心转移到我这里。“

一旦弗尔有做出什么可疑的举动,头颅落地将会成为他最凄惨的死法。

会议结束。

弗尔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挣扎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才发现自己睡到了深夜,甚至有些饿肚子,隔离间变得有些昏暗,想着接着睡缓解一下饥饿,说不定会有人送吃的过来。刚合上眼的瞬间,视线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兽人,并且气味是格外的陌生,弗尔迅速做出反应,从床上跳下架出防御的姿态,和白日里那副傻样截然不同,弗尔露出獠牙发出嘶嘶的低吼,尖耳向后扯着,四肢紧绷的状态随时做好必要时刻进行攻击的准备。

果然,下一秒从神秘兽人的脚底下窜出一条黑影,沿着地板追风逐电般的速度刺向弗尔,弗尔迅速起跳躲开,借着间隙俯冲向神秘兽人,正当他即将近身之时,黑影不再以地板为媒介,数量增加的同时又如同章鱼挥舞着触手一样试图缠住弗尔,弗尔猛地一口咬住黑影将其撕扯开,这一举动似乎也在神秘兽人的意料之内,被弗尔撕裂的黑影散开、再次汇聚,形成一张巨大的捕兽网试图将弗尔罩住,范围之大让弗尔无处可躲,在千钧一发之际弗尔身上的纹身发出微弱的光芒,好似微弱的火苗再来丝丝的灼烧感,忽然眉间的棱状爆发出刺眼的光,迸发出火环彻底将黑影捕兽网打散。

啪、啪、啪。

掌声响起,试探落幕。隔离间的灯光再次亮起,神秘兽人是元老会的布索桥,站在其身旁鼓掌的人正是教授乌鲁托利。弗尔没见过两人仍旧处在戒备状态,教授见状踱步向前,开口说道。

“睡得还好吧弗尔?刚才有没有被吓一跳?”

弗尔看着眼前这个人类,面色显然有些惊愕,外形上是个人类不错,但弗尔总能感觉到另一种诡异的气场,似乎面前的这个人不完全是人类。

思考的同时被叫出名字的时候弗尔呆了几秒,随后才缓缓开口。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是卡卡托告诉我的。”

“所以你们不是坏人?”

“坏人可进不来我们基地。”

乌鲁托利爽朗的笑几声,站在身后的布索桥补充解释道。

“这位是基地的总司令乌鲁托利,我叫布索桥·努比斯。”

总司令……?!弗尔内心诧异道。一个人类怎么会是一群野兽的总司令?生活在墙外的他只知道人类的存在,并不知晓人类的能力如何,听到这儿只觉不可思议。确认两人无恶意后弗尔才放下戒备心,发光的纹身随着情绪的平缓渐渐恢复原样。乌鲁托利走向前去在弗尔面前蹲下,一张面善的脸让弗尔暂时放松了警惕。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过几天你就能出去了,之后等待下一步指令,所以再此之前......”,弗尔一低头不知何时自己的脖子被套上了一个闪烁着蓝光的项圈,随后乌鲁托利笑嘻嘻的说道:“为了防止你在基地走丢,暂时带着这个项圈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哦。“

“....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吧?“

乌鲁托利轻笑一声后站起身说:“直觉还是很敏锐嘛“,随后转身准备离开隔离所,最后扭过头看向还在原地迷茫的弗尔,“不想让脑袋搬家的话就配合我们调查,如果没有任何异样的话作为赔偿我们会给你安排住处,保证有充足的食物供给,嘛,当然等你通过了再说。“

这人一点也不面善.....!!!!

弗尔目送着乌鲁托利离开后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圈,居然能够趁弗尔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心的情况下给他套上项圈,那总司令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正当弗尔盯着项圈发呆的时候乌鲁托利又打了一个回马枪,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

“顺带一提,强制解除束缚器的话也会引爆哦“

“......“

好可怕......!!!!!

只留下弗尔在原地无声的呐喊,乌鲁托利带着布索桥去了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