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笑的样子跟我爸很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程浩的脸上,睡眼惺忪的他睁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受着自己这充满活力的十七岁身躯所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那感觉简直妙不可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程浩动作麻利地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这会儿老妈早就把热气腾腾的早餐准备妥了,程浩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老妈正端着程浩最爱吃的大肉馅包子放到餐桌上,她抬眼瞅了瞅儿子,不禁惊讶地说道:“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居然起得这么早!平日里放假,你可是不到太阳晒屁股都不肯起床的呀!”程浩嘿嘿一笑,快步走到饭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顺手拿起一只老妈刚刚热好的包子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妈,我等会儿打算去大舅家一趟,看望姥姥姥爷他们。”

听到这话,正在一旁看报纸的老爸抬起头来,略带哀怨地嘟囔着:“哼,一放假就只知道往你大舅家跑,怎么也不见你回爷爷那边瞧瞧啊。”

程浩的脸色微微一变,脑海中瞬间闪过父母离世后大伯一家和爷爷对自己的种种,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重新挂上笑容回应道:“爸,别急嘛,我回来之后肯定要去爷爷那里的。主要是我实在太想我姥姥做的面条了,我妈可做不出来那味道哦。”说完,还调皮地冲老妈眨了眨眼。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每当想起那些曾经遭受过的委屈和苦难,程浩的心中就像是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然而此刻,这些事情尚未真正发生,他只能暂时将愤怒深埋心底,日后再慢慢与他们计较。

程浩风卷残云般地迅速解决掉了面前的早餐,然后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地下室。来到地下室后,程浩一眼便看到了自己那辆小巧玲珑的摩托车安静地停靠在角落里。他走上前去,双手握住把手,用力将车子推了出来。紧接着,他熟练地跨上车座,插入钥匙,轻轻一拧,发动机瞬间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就在这时,程父突然出现在二楼阳台上,俯身冲着正要出发的程浩大声喊道:“你骑车可得慢着点儿!”程浩听到父亲的呼喊,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向后方摆了摆,同时高声回应道:“知道啦,我走啦!”说罢,他一脚踩下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程浩大舅家距离程浩家并不算太远,一路顺畅的话,骑摩托车大约只需二十分钟。一路上,程浩心情愉悦,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和道路两旁不断后退的风景。很快,他便进入了大舅所居住的小区。

刚刚驶入小区大门,程浩远远地就望见姥爷正坐在楼下的树荫里与几位老爷子悠闲地下棋。他赶忙放慢车速,缓缓靠近,并在离姥爷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车子。随后,他摘下头盔,朝着姥爷大声喊道:“姥爷,我姐在家不?”

正在专心致志下棋的姥爷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外孙程浩来了,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回答道:“在呢在呢,小浩啊,你先上去吧,我下完这盘棋就回去。”得到答复后的程浩点点头,重新戴上头盔,将摩托车停放好之后,便大步流星地朝楼梯口走去。

只见程浩身手敏捷,一步能跨越两个台阶,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五楼。当他伸手准备敲门时,房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原来,开门的正是程浩的大舅妈。大舅妈见到门外站着的是程浩,并没有感到丝毫惊讶,毕竟这个外甥从小就常常住在姥姥姥爷这里,可以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尤其是在上初中之前,程浩见姥姥姥爷一家人的次数甚至比见自己父母还要频繁得多呢。程浩一边朝屋里走去,一边高声问道:“舅妈,我姐起来没?”只听舅妈略带埋怨地回应道:“起了起了,这孩子,一家人都早早吃完饭了,她才慢悠悠地爬起来呢!”说着,舅妈还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此时,坐在餐桌旁的表姐宋莹听到这话,毫不客气地朝着舅妈翻了一个大白眼,表示对舅妈的不满。而程浩则快步走到餐桌前,看着正在细嚼慢咽的宋莹说道:“姐,你能不能吃快一点呀,我有事儿要找你帮忙呢。”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但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客套和拘束。

宋莹咽下口中的食物,抬起头瞪着程浩,没好气儿地回道:“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连让我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不给,真是的。”说完,又向程浩丢去一个大大的卫生球。然而,程浩并没有在意姐姐的态度,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啦,就是想跟你说说,然后让你帮我参谋参谋。”紧接着,程浩便将自己昨晚深思熟虑后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宋莹听。

宋莹静静地听完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哎哟喂,我们家的小耗子终于长大了呀,居然懂得关心别人了,真不错真不错!”程浩被姐姐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追问道:“那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办嘛?”宋莹轻轻拍了拍程浩的肩膀,笑着回答道:“放心吧,弟弟既然开了口,做姐姐的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只不过呢,现在不行哦,得等到过完十一假期才行,人家体检中心假期可是不上班的哟。”跟表姐商量好给母亲体检的事后,程浩也松了一口气,吃过饭骑着摩托车就回了自己家。

到家后程浩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卧槽,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事情还要从在学校醒来那会说起,那天被他“调戏”的同桌,周莉莎。那天的乌龙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解释,因为他知道周莉莎喜欢自己。这下子有点麻爪了,倒不是不好处理,毕竟虽然是十六岁的身体,但是灵魂可是已经三十二了。程浩挠了挠头,算了,不想了,等节后回学校就跟她说自己睡蒙了看花眼了,好好道个歉应该没什么问题。其实前世他们俩关系还挺不错的,虽然没成为情侣,但也算处的过得去的同学。之所以没成,主要还是因为那会儿程浩有点呆,感情上有点迟钝,他那个年纪大部分的精力除了学习就是玩,也没咋想过感情,而周莉莎这边就比较复杂了,因为家庭的原因她读完大学早早地就去了外地工作,后来很多关于她的消息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怎么说呢,早逝的父亲,想拿她换钱的贪财妈妈,再加上烂泥扶不上墙的哥哥,各种理不清的爱恨情仇,一直到程浩重生前她都没有再回到家乡这边。大学期间唯一一次两人在同学聚会上有过短暂的对话,那时程浩笑着问她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周莉莎沉默良久后喝完了杯子里的酒,说“开学那天你从教室进来的时候阳光照在你身上,你笑的样子跟我爸很像。”这句话一度让程浩很无语,怎么就跟她爸很像了,直到后来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他才明白这句话里藏了多少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