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宿主持续躺平超过99天，解锁成就'修真界第一咸鱼'”
楚云昭斜倚在“栖云居”的紫檀木摇椅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把玩着一缕垂落的墨发。这座位于忘忧谷最幽静处的洞府，檐角挂着青铜风铃，每当山风拂过便发出清越声响，与主人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栖云居”外，几个年轻弟子正踮着脚偷看。
“快看，那就是云昭长老！”
“天呐，长老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好看...”
“嘘！小声点，听说长老最讨厌吵闹。”
阳光透过“栖云居”特制的琉璃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光斑。即便穿着最普通的素白长袍，这位忘忧谷最年轻的长老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清冷如霜，薄唇总是微微抿着，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
“吵。”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冷淡的音节。
【系统提示：您的功德值已跌破-300，即将触发'五雷轰顶'特效】
他漫不经心地掐了个诀，银色发丝无风自动。“栖云居”顶部的避雷针顿时镀上一层灵光——这已经是他第三百六十五次改良避雷装置了。
“云昭。”玉清长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掌门让你去主峰议事。”
“嗯。”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将手中书卷翻过一页。
“你'嗯'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
“在忙。”
玉清长老直接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慵懒地倚在“栖云居”特制的云纹软榻上，墨发如瀑垂落。明明是在看话本，却硬生生看出了批阅奏折的气势。
“栖云居”内陈设简单却处处精致。墙上挂着幅水墨烟云图，案几上摆着套青玉茶具，角落里还放着个专门给白泽准备的鎏金软垫——虽然那只傲娇神兽从来不肯用。
“你管这叫忙？”
楚云昭终于抬眸，琉璃色的眸子清冷透彻：“思考人生。”
玉清长老气得直接甩袖走人：“忘忧谷统共就三位长老，就你连个弟子都不收！”
待脚步声远去，一团白光“嗖”地窜进来，精准落在他肩头。
“白泽。”楚云昭头也不回，“把你爪子上的灵果汁擦干净再上来。”
通体雪白的小兽悻悻地在“栖云居”特制的云纹地毯上蹭了蹭爪子：“本座这是在帮你测试新摘的灵果甜不甜。”
楚云昭终于放下书卷，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腕骨。他轻轻拎起白泽的后颈皮：“所以？”
“甜掉牙了。”白泽金色眼珠转了转，“话说你昨晚又做那个梦了吧？本座听见你喊'阿瑶'了。”
空气瞬间凝固。楚云昭如墨的眸子暗了暗，三百年来重复的梦境再次浮现——血色苍穹下，那个紫衣女子在他怀中消散的瞬间...
“多事。”他松开手，语气依旧冷淡，却无端让人听出一丝落寞。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功德值+1】
白泽歪着头看他：“说起来，你那两个师侄是不是又下山摸鱼去了？本座看见他们往醉仙楼方向...”
话未说完，楚云昭突然按住心口，指节泛白。系统警报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0.0001的云瑶圣女气息波动！坐标：南境沈家！】
“怎么了？”白泽的毛炸开。
楚云昭薄唇紧抿，墨发无风自动：“阿瑶...”
说罢，楚云昭已经站在尘封已久的剑匣前。修长的手指抚过青色长剑，在剑柄“云瑶”二字上停留片刻。
“你要去？”白泽跳上剑匣。
楚云昭没有回答，只是随手将墨发全数束起。一根青玉簪横贯发髻，衬得他轮廓越发清俊逼人。
“喂！”白泽追着他出门，“你该不会要御剑吧？三百年没...”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已经冲天而起。黑色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修长的身影立在剑上，宛如谪仙——如果忽略那把时不时抖两下的本命剑的话。
“楚云昭！”白泽慌忙追上，“你御剑术退步成这样还好意思耍帅？！”
整个忘忧谷都被惊动了。
“快看！那是...云昭长老？！”
“天啊！云昭长老居然出关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入门三十年来第一次见长老出门！”
“快去通知掌门！云昭长老御剑出谷了！”
山门前，两个正在扫地的道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那是...云昭长老？”
“原来云昭长老真的会御剑啊...”
半空中，楚云昭突然回头。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薄唇微启：
“告诉掌门，我去去就回。”
声音清冷如霜，却让整个忘忧谷的弟子都沸腾了。
“云昭长老说话了！”
“声音好好听...”
“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
主峰上，玄微子掌门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云昭出谷了？”
“回掌门，千真万确！全谷弟子都看见了！”
“快！快派人跟上...算了，估计也追不上...”
白泽蹲在楚云昭肩头，看着主人紧绷的下颌线，小声嘀咕：“装，继续装高冷。等见到那个女人，看你还绷不绷得住。”
楚云昭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只有他自己知道，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