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悬之塔

刺骨的虚空乱流中,落秋寒像片枯叶般翻滚。遁空符的蓝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映照出他正在异变的躯体——右臂龙鳞缝隙间渗出暗紫色火焰,左肩冰晶羽翎却生长出细小的空间裂纹。

“这就是血脉反噬吗...“

他试图运转母亲留下的《虚空凝冰诀》,却发现灵力在经脉中乱窜。右眼的“烬瞳“灼烧般疼痛,左眼的冰晶纹路却在吸收周围的寒气。两种相克的力量在他心脏位置交锋,每次碰撞都让意识更加模糊。

恍惚间,五岁那年的记忆碎片浮现:母亲被天翎卫带走时,那滴落在他眉心的冰泪里,除了半部功法,还有句被空间法则加密的耳语。现在这耳语正在解密:

“塔底...时之沙...改写...“

突然,遁空符剧烈震颤。符纸上浮现出养父临终前用血绘制的图案——那是八荒炼狱塔的剖面图,在第七层位置标着颗六芒星。

“轰!“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剧痛,落秋寒重重砸在焦黑的土地上。他咳出带着冰碴的鲜血,抬头看见九根青铜巨柱刺破赤红天穹。每根柱子上缠绕的玄铁链都锁着山岳般的骸骨,最中央那具龙骨的胸腔里,幽蓝火焰随着他的呼吸同步跳动。

“三十年里,你是第七个被天机星宫扔进来的倒霉鬼。“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落秋寒强忍剧痛转身,看见三丈外的岩浆池边,坐着个披破旧斗篷的老者。那人左手翻动着烤架上的兽肉,右手却操控着团不断变形的幽蓝火焰——那根本不是火焰,而是高度压缩的空间裂隙。

更诡异的是老者的右手,从腕部开始竟是由无数空间碎片拼凑而成。每片碎片里都映照着不同时空的景象:有些是炼狱塔的某个角落,有些甚至是落秋寒刚经历过的战斗场景。

“你的手...“落秋寒本能地后退半步。

老者咧嘴一笑,碎片组成的手指突然延长,从虚空中抓出个酒壶:“探索第七层时碰到了'时之砂'。“他仰头灌了口酒,“现在这只手同时存在于过去七十二个时辰里的每个瞬间——方便偷酒,就是偶尔会掐醒熟睡的自己。“

远处传来锁链晃动的巨响。某具麒麟骸骨突然抬头,眼窝里的鬼火直射过来。落秋寒的龙鳞应激竖起,左眼自动解析出骸骨周围的时间流速异常——那里的时间比正常慢了十七倍。

“别紧张,它们出不来。“老者用空间手划出光幕,显示出炼狱塔全貌。那是一座倒悬的黑色巨塔,塔尖深深刺入燃烧的大地,塔底却漂浮在血色云层中,“正统入口在塔顶,但我们这样的'流放者'...“

他忽然顿住,独眼紧盯落秋寒怀中发光的玉佩。玉佩上的龙纹正在与中央龙骨共鸣,发出金石相击般的脆响。

“有意思。“老者扔来块焦黑的兽肉,“我叫断掌。你呢,带着烬天信物的小家伙?“

硫磺味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落秋寒胸前的玉佩自动浮起,龙纹中射出一道金光击中中央龙骨。那具山岳般的骸骨轰然震动,锁链寸寸断裂。

“见鬼!“断掌的空间手瞬间构筑出七层屏障,“它怎么会对你产生共鸣?!“

龙骨胸腔的幽蓝火焰化作洪流涌向落秋寒。在火焰及体的瞬间,他右眼的“烬瞳“彻底苏醒——视野里浮现出八百年前的场景:

赤发男子被九十九根封龙钉贯穿躯体,却大笑着将半块玉佩按进塔基:“后世子孙若持另半块至此,当授以《时劫经》...“

现实中的龙骨正在重组血肉。当覆盖着赤金龙鳞的手指搭上落秋寒肩膀时,断掌已经跪伏在地:“烬...烬天大人?“

“不是本体。“复生的龙族强者声音带着时空重叠的回响,“只是一段留在时之砂里的神识。“他的指尖轻点落秋寒眉心,“双生血脉居然没把你撕碎...落无霜那小子,果然找到了平衡之法。“

无数信息流灌入脑海。落秋寒看到父亲年轻时潜入炼狱塔第九层,在“无相之劫“的源头上取走一滴精血;看到母亲将时空法则凝成冰泪,只为封印某个足以颠覆九洲的秘密...

“时之钥呢?“烬天的神识突然厉声质问。

落秋寒下意识摸向怀中。母亲那滴冰泪自动浮现,在龙炎中融化后露出里面的青铜钥匙碎片——它正在与烬天颈骨上悬挂的另半截产生引力。

整座炼狱塔突然剧烈摇晃。塔身外传来冰晶凝结的脆响,无数道裂痕在天穹蔓延。断掌的空间手疯狂闪烁:“楚家的'冰穹破界梭'!他们怎么找到...“

“因为你身上有追踪印记。“烬天冷笑着一把扯断落秋寒左臂的冰翎,露出皮下闪烁的银白符文,“从你进入塔区那刻起,楚昭雪就能定位。“

龙骨突然将两截时之钥按进落秋寒的“烬瞳“。难以形容的剧痛中,少年看到自己的右眼化作时钟模样,指针逆时针疯狂旋转。

“去第七层取得完整的时之砂。“烬天的身影开始消散,“只有你能终结这场轮...“

话未说完,横贯天地的冰刃劈开塔身。透过裂缝,落秋寒看到飞舟上那个与自己容貌八分相似的白衣女子,她手中冰剑正滴落鲜血。

“姐姐...“这个称呼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女子冰冷的眼眸闪过一丝波动,但随即举起第二把冰剑。

断掌的空间手撕开裂缝:“走!“他将落秋寒推向第七层入口,“记住,时之砂会同时考验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在完全坠入黑暗前,落秋寒最后看见的是烬天老祖迎向冰剑的身影,以及那具龙骨颈骨上,玉佩背面新浮现的三个字——那分明是他的名字,却带着八百年前的古老笔迹。

注:第一次写写的可能很烂希望大家给我素材或者你想看到什么东西写进来,作者是学生练练文笔,请勿谩骂,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