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先打架，再去喝茶

“这还用选吗？”秦烈冷笑一声。

“哦？秦兄心中已有定论？”牧清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个姓杨的小子，天天堵在我家门口叫嚣，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叫，烦都烦死了。老子刚出关，正好手痒，拿他来松松筋骨，再合适不过。”秦烈理所当然地说道。

“至于太师府那个老东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只脚都快踏进棺材里了，还想跟我谈什么国事？他想谈，老子还没兴趣听呢。让他等着，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或许会去看看他死没死。”

这番话，说得是嚣张至极，狂妄无比。

一旁的管家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都下来了。那可是当朝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冠军侯府虽然势大，但在朝堂的影响力，跟太师府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自家这位侯爷，怎么就敢这么不给面子？

秦虎倒是见怪不怪，他知道，自家侯爷就是这个脾气。什么权势地位，在他眼里，都不如自己的拳头来得实在。

牧清流听完，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抚掌轻笑起来。

“呵呵，果然是秦兄的行事风格。以力破巧，简单直接，也好。”他点了点头，似乎对秦烈的选择毫不意外。

“只是……”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说道：“秦兄有没有想过，你这么选，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什么意思？”秦烈皱了皱眉。

“冠军侯府与太师府，一武一文，乃是朝堂上最大的两股势力，也是陛下最忌惮的两根钉子。你如今是陛下亲封的一品武侯，风头正盛，无论你选择亲近哪一方，都会打破京城现有的平衡。”

牧清清流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你若先去太师府，在冠军侯看来，这便是文官集团对你的拉拢，他自然会对你心生警惕。反之，你若先去应战杨威，在太师府看来，你便是投向了武将集团的怀抱，那只老狐狸，恐怕也会立刻将你视为政敌。”

“而无论你倒向哪一方，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宫里那位了。他巴不得你们斗起来，斗得越凶越好，如此一来，他的皇位才能坐得更稳。”

管家在一旁听得是云里雾里，只觉得头大如斗。这京城的水，也太深了，说句话吃顿饭，里面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秦烈听完，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想得太多了。”他看着牧清流，眼神平静，“我打杨威，是因为他惹到我了，我想打他，就这么简单。至于什么狗屁的朝堂平衡，关我屁事？皇帝老儿高不高兴，又关我屁事？”

“这天下，谁敢惹我，我就打谁。谁敢动我身边的人，我就杀谁。道理，就这么简单。”

“至于你说的那些阴谋算计……”秦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京城，声音变得低沉而霸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

“别人是探路的石子？呵呵……”他冷笑起来，“老子是来填海的！我倒要看看，这京城的浑水，到底有多深，能不能淹死我！”

一股无形的霸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整个膳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牧清流看着秦烈的背影，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知道，秦烈说的是真心话。

这是一个纯粹的武者，一个只相信自己拳头的疯子。也正因为这份纯粹，才让他拥有了打破一切规则的潜力。

“说得好。”牧清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既然秦兄已经决定，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冠军侯府的门槛，足够结实。”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秦烈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秦兄还有事？”

秦烈转过身，眉头微皱，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迟疑。

“我问你个事。”他沉声说道，“我这次闭关，吸收了那赤阳龙心一部分的能量，剩下的虽然不多，但能量依旧霸道无比。我想把它送回黑水城，给我妹妹治病，但……这东西太烫手，直接给她用，怕她承受不住。”

这是他心里最在意的事情。变强也好，封侯也罢，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能更好地守护自己的亲人。

现在东西到手了，怎么安全地送到妹妹手上，又成了一个难题。

牧清流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变得严肃了许多。

“你妹妹的‘归墟神体’，乃是至阴至寒之体，与赤阳龙心的至阳至刚之力，确实是水火不容。直接使用，无异于饮鸩止渴，瞬间就会被狂暴的能量撑爆。”

他沉吟片刻，说道：“想要让她安全吸收，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秦烈立刻追问。

“以你的血为引。”牧清流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不灭巨灵体》，修炼出的乃是至刚至阳的‘神魔宝血’，与赤阳龙心同源，却又温和百倍。你必须先将剩下的龙心能量，融入你自己的宝血之中，反复淬炼，将其中的狂暴之气磨平，化作最纯粹的生命能量。然后，再将这些蕴含着龙心之力的宝血，送回去给你妹妹服下。”

“这样一来，不仅能治好她的寒毒，更能借此机会，为她伐毛洗髓，打下举世无双的根基。日后她的成就，未必会在你之下。”

秦烈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这个办法好！用自己的血做中转，既安全，又能把效果发挥到最大。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淬炼宝血需要时间，而且，怎么送回去？”秦烈皱起了眉头，“京城到黑水城，路途遥远，中间不知道有多少危险。这东西的重要性，不亚于赤阳龙心本身，一旦消息泄露，恐怕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我总不能亲自送回去吧？”

他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城。

牧清流闻言，也是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押送如此重要的东西，需要绝对可靠，且实力强大的人手。而秦烈初来乍到，在京城，可以说是一个亲信都没有。

“此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牧清流缓缓说道，“在没有找到万全之策前，切不可轻举妄动。”

秦烈点了点头，心中有些烦躁。

他最讨厌这种需要动脑子，还束手束脚的事情了。

“妈的，麻烦！”他低声骂了一句。

随即，他眼中凶光一闪，看向门外，大声喝道：“秦虎！”

“侯爷，属下在！”秦虎立刻从门外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去，给冠军侯府下战书！”秦烈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膳厅内响起，“告诉杨威那个小子，洗干净脖子等着！半个时辰后，老子亲自登门，取他项上人头！”

他决定了，先把眼前最碍眼的苍蝇拍死再说！至于送东西的事情，打完架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