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孟庭庚,少壮派军官,女子互助协会
- 妖武民国:灭门夜觉醒武学修改器
- 一勺南瓜羹
- 4279字
- 2026-04-22 23:40:31
察觉到骆宾微泛寒光的眸光,江雪结结巴巴地讲述了她和温璃如何认识....温璃平时经常去裴家大宅隔壁的济世堂,江雪又经常帮衬娘家,遇见的次数多了便一回生二回熟。
骆宾脸色稍霁,没再多说...
......
一个半小时后,经过积善坊的纷乱事故,骆宾心情不佳,独自一人走城内的柏油路回到陈公馆。
现在眼前的事委实千头万绪亟待一件件捋清,首先是梁水生妹妹梁毓心理问题....水生往日尽为自己鞍前马后,着实忽略许多梁毓的成长。
然后便是明日‘政务厅’和新任知州会面....只是今日那位号称‘京都博物学会’的‘人类学与民俗学’研究者,让骆宾微微心绪不宁,那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危险气息....骆宾一向相信自身的敏锐嗅觉。
一个东岛人,对平城附近的民俗传说感兴趣,他不觉得理所应当。
清晖院,天色薄暮冥冥又夹杂着和风细雨....夜间凉丝丝的。
江陵还是那副清瘦模样,戌时末,也即差不多九点的时候闲庭信步到骆宾院内....清晖院和渠芳园非一墙之隔,但也只是多走两步的事情。
春桃、夏荷俩小丫鬟在盥洗室清洗着骆宾的西服衬衫,见窗外江陵路过,前者一溜烟的跑到练功房外叫了一声正在舞刀弄枪的骆宾...“公子,江老爷来了!”
练功房内骆宾双手紧握横刀,身前虽无陪练,可出刀却也并非儿戏,凛冽呼啸的刀风把外间的春桃吓得忙踉跄了两步....小丫鬟平素可人的面容,这时不免惊慌起来。
“公子可真是刻苦,怪不得武道进境一日千里呢...”春桃见骆宾收刀入鞘,连忙迈着小碎步上前递了块毛巾,“公子擦擦汗....江老爷在客厅等着呢。”
骆宾有些惊讶,望了一眼窗外从绵绵细雨逐渐滂沱的雨幕,道:“夜雨连绵,江伯又不是外人,见我何须去客厅....就跟江伯说我在练功房...”
话音刚落,已是耄耋老人却神采奕奕的江陵,行至门外:“我已经来了。”
骆宾随意穿着一件灰色短打,方才拎着唐横刀练习,身体流出的细密汗珠将衣物沁了个半透:“江伯,你来的正好....你觉着炽火悼兵人配一把的横刀如何?
武师之间较量,冷兵器是不是更能发挥自身实力?”
江陵扫了一眼这间面积大约五十平的房间,目光在武器架上停留了几秒,淡笑道:
“...先前便与你大致说过,金肌易得玉骨难成,也就是前两境一易一难,到了通脉武师体魄各个方面会得到大幅度的增强。
听觉、嗅觉、视觉都不例外....甚至人们常说的‘第六感’也会强化许多。
或许通脉境的‘第六感’还不足以让人预判子弹方向轨迹,但入了通玄,一般的子弹便已无大用....除非是特制弹药,西洋诸国耗费巨资研究能钻破通玄罡气的弹药...但这种弹药珍贵,轻易洋鬼子不会予人。”
骆宾皱眉,站直身子,继续问道:“这么说,通玄及之上的较量是又回归了冷兵器时代?”
“...也不能这么说,若是自身不够强横,且深陷枪林弹雨,依旧难以逃脱。”
江陵不置可否,又道:“兵器是武师个人的选择,当然到了一定程度,任何兵器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做不到影响战绩....武师乃是向天借命,向内求索。
尤其是将来衍化内景之时,一身能搅动江河的实力,全部归于躯壳精藏。”
骆宾眸光闪烁,衍化内景么....距离现在的他还很遥远。
而后又想起什么:“江伯如今可衍化内景?”
江陵面色不动,像是早料到骆宾会这么问,只是温和笑了笑:“老头子我在凝罡中都只是个够呛的级别....谈何奢望那等层次。”
凉风习习,骆宾看出老人似乎不太想谈论自己的事情,于是引开话题,开始询问一些通脉境的修行经验.....骆宾受益匪浅,像是印证了自己所学一般变得跃跃欲试。
好在江陵满足了一下骆宾的好奇心,两人切磋....后者被打得难以招架,唇角溢出一丝血沫,良久,练功房的动静停歇。
反倒是实力更深不可测的江陵满脸震惊,不可置信。
“九座白玉桥?初入通脉便有九座白玉桥....距离构建‘星桥’都不远了,你小子是哪来的怪胎,这样的天赋平城所辖五区六县二镇,也就只有一个出身归德县的孟庭庚可堪一比。”
“孟庭庚?”
“就是明天你要见的平州知州,津陵政府派来的封疆大吏....”
骆宾心头震惊,“知州初入通脉也有九座白玉桥,按常例,他年岁不是应该比我年长很多?
如此天赋....现在的实力,还真不好说....”
......
翌日朝阳初升...陈天仁遣两辆车将骆宾和罗闻笛送到平州政务厅,知州孟庭庚是跟罗闻笛提的一嘴嘉奖骆宾之事,陈天仁恰逢琐事缠身所以没跟着一起。
不过这闹市中心,说是政务厅,实则也是一座前朝遗留下来经由改造的大宅。
原本骆宾还以为平州政务厅衙署,会放在邢昭南处理公务的市府,亦或是设在邢家大宅,毕竟邢昭南一家在升平宴当天可是举家逃跑,不知所踪,这留下的宅院也是顶顶好的房子,用来做衙署再合适不过。
市政厅人声鼎沸....许多军队的袍泽在大厅之外插科打诨,许是新官上任,这三把火还未烧起来,所以才如此轻松诙谐。
骆宾今日是一身灰黑南山装,这种南方大新民国流行的时髦款式,有些与西服相似,但又很有特点,更能突出汉人气质......骆宾身材魁梧健硕,气质如沉凝静水一般,眉梢斜入两鬓且精神熠熠。
罗闻笛一身西装,微微落后半个身位,隐约以骆宾为首。
两人径直踏入政务厅大堂,这样的装扮气质....民国贵公子尚不足以形容,骆宾身上腱子肉鼓鼓撑起南山装,落在堂外军汉眼中,便成了探究与惊讶。
“这人怎么给人感觉这么奇怪...”一名身穿应系军装的汉子,微提颧骨上的皮肉,做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
旁边人抱着步枪的一人不解,道:“不就是平州城内的公子哥么,有什么奇怪的,咱们是邱逾冬长官的亲卫,管这劳什子公子哥做什么....
这些人又不会帮我们抵抗妖祟,整饬军备。”
“说的也是。”
骆宾进入黑漆漆的大门,许多面生的人都已落座....看样子像是在举办一场宴会,每个人面前都放置着一张小桌,酒菜俱是分而食之,并不像平时陈家宴会时众人围着一张大桌子那样。
骆宾进门没走几步,堂内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便吸附了过来。
首座之上就是昨晚和江陵谈论到的武道奇才——孟庭庚,年纪四十多岁,头发白了不少,这个年纪的武人身体衰老这么快倒是有些不应该。
入门后两侧都各自有一列人落座,布局有点像古时天子宴请群臣时的场景,只是首座上的孟庭庚位置与众人持平,并未显得高人一等。
骆宾对周遭目光漠然置之,朝着孟庭庚微微行礼,道:“骆宾见过孟知州。”
罗闻笛早就见过这位知州,在路上也给了骆宾一些信息作为参考...但用处也不是很大。
孟庭庚自两人迈步入堂,眼睛就一直对骆宾上下打量,不知是喜还是不喜....只是提前就说了是要‘嘉奖’他,应该是喜的吧...
“好好,英雄出少年,我听平城人都说你今年才刚满十七岁?”
骆宾颔首不卑不亢道:“是。”
这个回答像是佐证了在场某些人的猜测一样,一石激起层层浪。
堂内一名正在吃着水果的年轻人垂下的眼皮,此时不自觉的抬了上来,他一身应系军官装束,戴有眼镜,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却锐利异常,霎时就锁定了骆宾。
“十七岁?我怎么不太信....”眼镜年轻军官直言不讳....当场评价。
骆宾挑了挑眉毛,看向年轻军官道:“这有何不能相信?难不成长官要学云岿山的道士们摸骨称命,再测算测算实际年龄?”
年轻军官对骆宾略带火气的回答并不生气,笑道:“我只是说不信而已,别的也没说什么,骆公子何必介怀....”
由于骆宾先前做过功课,加上从陈天仁那边得到的消息,知晓这些个略显傲然之态的年轻军官是属于津陵政府‘少壮派’的,这个派系无一不是年轻一辈中的人中翘楚,各个志在‘新政改革’.....
他也没太介怀,这种场面,莫要让人小觑了平城人的气量才是。
周围人又掀起议论,年轻军官仿佛就是在故意找茬,做完这一切后便退回到自己座位上,独自吃着东西。
首座的孟庭庚打着圆场道:“逾冬说话就这样,这些年来就这爱挑刺的毛病不知惹了多少不该惹的,骆宾别往心里去。
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我右手边第一位是我们平州督军府警备司的郑晖少校,这边是董思齐小姐,还有那边......”
孟庭庚为骆宾介绍了一通,只见末席一处座位在骆宾来时就是空着的,此时从侧门走进来一个姿态慵懒的女人,衣着干练,脚踩皮靴,就这么无视众人径直坐在空位上开始吃东西。
也没有任何人为她做什么介绍。
骆宾自来熟....擅长在‘名利场’上斡旋,于是这顿饭吃得还算是愉快,除了有一些情商较低的略微阻挠,倒也没有什么闹心的事,孟庭庚主要就是让骆宾这个平州城出了名的‘少年英雄’露露脸。
跟来平州赴任的这一套班底混个脸熟,再口头表扬一番....至于实际上的奖励,比如真金白银的好处...一点都没有,平州城百废待兴,若是孟庭庚真的斥重金来‘表彰’骆宾,才是真正的腐败。
不过如今尚可,还算说得过去....只是政务厅外那些军纪松松垮垮的‘散兵游勇’、叫邱逾冬的年轻军官、还有末尾的那个干练慵懒的女人。
给骆宾的感觉,甚至还不如先前新民政府的那帮人靠谱。
宴会之后,骆宾声称疲累而归。
然后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件衣裳,坐在床榻上盘算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如今平州城尚算太平...昨夜他最后又请教了江陵一些关于通脉的修炼细节,这才得知,这个境界不能一味追求境界的提升。
九座白玉桥尚未打磨彻底圆融,细枝末节的东西也未曾吃透,所以‘深红加点’的想法暂时便搁置了....一味的使用深红去盲目拔擢境界,虽强,但却少了一种亲力亲为的感觉。
就好像他月考考了年级前列,列位同学观他如皓月当空,他们似萤火之光....班主任夸你有大帝之姿,竞争对手也不敌,只得含泪屈服。
是很爽,但总有种虚无缥缈的空虚感,仿佛这股力量如镜中花水中月。
骆宾决定还是要靠自己潜修一番。
“晋绥祭酒之衔肯定是要有绝对的武力压服大多数人的,时间尚早,还是操心当下的事.....
前两天陈叔说,曼笙的叔叔会从天海派过来一批武人拱卫陈家,保证陈家安全,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实力,能不能拉过来陪练几次。”
正思索骆宾听到外间胡骏之急促的脚步声,道:“怎么了,匆匆忙忙的?”
“公子,两...两件事!”胡骏之气喘吁吁道。
“说。”
“第一件,是前几日你让程立功从民间招募了一队‘勘探队’,沿着黎江向东勘探类似乌骨鳞蛇的妖物,只是他们有惊人的发现!”
骆宾皱眉:“别大喘气,接着说。”
“长鸣诡府又现世了.....陈硕老爷子就是从种地方出来后,才早早逝去的,传说这诡府像海市蜃楼,行踪飘忽不定,只要一旦出现...里面浓郁的阴煞浊气便会吸引大量的妖祟诡祟。
公子若有意,可在外围布下圈套,力所能及地猎杀一些妖物....”
骆宾微微有些异动,虽然最近不准备大肆提升境界,但不代表杀妖无用啊....还有修改值呢,他可以多物色几门上乘武学,再修改成品质更好的层次,如此技多不压身。
原本匮乏的攻击手段和防御手段也可改善一些....
毕竟经过江陵的一番教导...他这才知道原来通玄武家,若是深陷枪林弹雨中,也容易被黏住从而陷入泥沼,如此让骆宾凭空生出一丝紧迫感。
修改值好,修改值得赚啊。
“第二件事呢?”
“嫂子说在‘平津商行’大楼内的定制裁缝店,准备给你做了几件衣裳....她说你长得快,先前量的尺寸恐怕又不作数了,让你过去重新量,帮你选些上好的布料。
另外,嫂子还说最近认识了几个新朋友,是什么‘女子互助协会’的。”
“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