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深度抑郁的女督察

彼得太过较真,搞得大家一下没了兴致。

胡鑫眼珠子一转,马上猜到彼得的用意。

陆逸进集团是特批的,本来就有一些暧昧的传闻。

而彼得对耿流心那么‘用心’,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

这种手段来搞对手,胡鑫有点看不起彼得了。

还没等彼得自罚,几人就想走,十几个妹妹面面相觑。

“怎么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这时,陆逸突然贱嗖嗖的跑回来了,脸上有两个大巴掌印。

“下次不这么干了,扫了大家的兴,送她们回去还被刮了两巴掌!”

……

“沈恒青让我来找你的。”

靠在床背上的,明显不是一个正常人。

不是一个正常的白人女子。

“他要离开,我没忍心抓他,狠心的男人!”

“我很清楚自己的病情,从他结婚起,我就犯上了抑郁,随着他被TPU革职到失踪……现在已经是深度了。”

“不敢去海边,不敢去阳台……交出警枪快一个月了,四处流浪……沈恒青怎么化妆我都能认出他……我要他给答案,他让我找你。”

“你能给我答案?”

一个知道自己深度抑郁的人,比不知道的更可怕,因为肯定治疗过没有效果。

白皙的皮肤蒙着一层灰垢,金色卷发已经变成土色的乱发,破烂的睡衣,一只黑运动鞋,一只红短靴。

双脚连鞋架在被子上,蓝色眼珠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直勾勾地盯着某处一动不动的。

“老沈这不是给我找事儿吗?他跟你处过男女朋友?”陆逸只在基地上过两天心理课程,这种场合也用不上。

女的摇摇头,“他是我进去CID前的教官……”

“懵懂少女爱上帅大叔?哦……不对,你们只差七八岁吧!”陆逸使劲挠头,“感情的问题我不擅长聊的啊,我自己的感情都一塌糊涂。”

她身上有强烈的馊臭味道,陆逸想劝她去洗个澡,想想没说出口。

“从理性的角度,我要不现在就忘了沈恒青,要不就是在自我了结时才能结束……”

“可是身体和大脑已经完全不受我控制,一直沉沦……自暴自弃。”

“一个月来都是失眠,有时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有时候在桥底被吵醒,有时候在沙滩!”

陆逸问道:“吃啥呢?”

“一般不感觉饿,实在饿了去翻垃圾桶,嘿嘿嘿!”

陆逸看到她的黑牙齿,一阵恶心。

“呵呵,金钱社会,也有你这样单纯的人呵。”

“你要是不会聊……我……需要一个肩膀!”

她伸出脏手,眼神仿佛泛起一起亮光,那是一种希望……

陆逸心里骂道:“老沈,你踏马这是让我帮你治愈崇拜者吗?”

脏手在空中停留了一分钟,无力地坠下,陆逸终于伸手接住。

转身也靠在床背上,闭住呼吸。

女人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我叫钟秋怡,大家都叫我戴安娜……”

陆逸憋一会儿气,抬头猛地呼出,又深吸一口气憋住……慢慢的适应了,就自然呼吸了。

这一觉睡到大中午,陆逸是被尿骚味熏醒的。

左手手臂都木了,钟秋怡还没醒,看上去面容舒展,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陆逸轻轻把她的头放下,起身下床,整晚他也没换衣服,都是一股冲鼻的味道。

赶紧跑到洗手间,点一支烟,打开花洒冲洗。

好在是周六,这算什么事嘛。

穿浴袍出来,正好听到服务员来做房的敲门声。

他想想,开门让服务员明天再来。

“我想吃旺角‘李记’的叉烧包,还要一杯‘柠七’。”

关上门听到姑奶奶的要求,陆逸回头看去,人又睡着了。

陆逸叹口气,换上牛仔裤Polo衫,揣好钱包带上脏衣服出了门。

把衣服丢给洗衣房,坐出租车去旺角。

到‘李记’买好吃的喝的,拦好车想想又没上去,到‘旺角百货’去逛了一圈。

套房里臭烘烘的,在外边多透会儿气。

一个多小时,他回到房门口,一开门一股腥臭气浪能把人掀翻。

这姑奶奶昨天怎么进的房间,也看不出撬门的痕迹。

午饭就在床上解决,吃好了陆逸又做了半天的大抱枕。

拿回来的女士衣服,人家瞅都不瞅一眼,只管呼呼大睡。

“想吃‘福林茶楼’的牛肉肠,香芋排骨。”

陆逸就盼着这个命令,可以解脱出去一阵。

自己吃好后,再打包回来,晚饭倒好一点,起床来吃了。

“M记甜筒!”

“湿炒牛河!”

“还没人送过九十九朵玫瑰给我!”

最后这个要求,陆逸想跟她说道说道,“我又不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去前台让人帮忙订花。

几趟跑下来腿都遛细了,房间里还一片狼藉的。

不得已,他找公共电话亭打给伍淇。

伍淇那头翻找资料,回复道:“钟秋怡,CID高级督察。港籍英裔,父亲是英军少校,在1963年执行任务时意外身亡。”

“母亲1975年回到英国,钟秋怡是一人在港城度过的中学和大学阶段的。”

“钟秋怡不是那种‘花瓶型’的英籍警队督察,多次立功受奖,做事亲力亲为。”

“至于你要怎么相处,是把她送医疗机构还是送回她家去,你自己把握,不要影响大局。”

陆逸哪有什么处理的法子,捧着花回到房间,姑奶奶没睡觉了,枕着手看天花板。

“咳咳咳……那个,送你的花!”

钟秋怡坐起来把花捧过去,“好靓,好香!”

她忽然张口去咬那些玫瑰花朵,“嗯……嗯……嘶……”。

嘴唇划破了,又伸手去撕扯,歇斯底里的发泄着。

几分钟搞得手上,嘴巴上都是一道道血痕,床上地下一片红绿……

陆逸都看呆了,病情又加重了?

“钟秋怡督察,请你停止自我伤害,这是命令!”

他只能这样试试,看着钟秋怡狰狞的脸平静一些,上去握住钟秋怡的双手。

“Yes,sir!”

钟秋怡眼中闪着泪花,靠在陆逸身上闭上双眼,又开始睡觉。

…………

陆逸这一夜都不知怎么挺过来的,早上起来腰酸背痛。

九点钟,耿流心秘书打来电话,说十一点钟一起去茶楼,三叔请喝茶。

他看看床上的钟秋怡,担心自己走开后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