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杀了关羽吧

傅士仁眼神兴奋,却忙又推拒道:“若是给关将军知道,我在值守时饮酒,非重罚我不可

“小酌几杯而已,你不说我不说,关将军怎会知道。”糜芳却不以为然,硬是把酒坛塞回给了傅士仁。傅士仁熬不过馋虫,便拎着酒坛,躲进了城楼里来独酌。糜芳嘴角钩起一抹诡笑,也跟了进来。两人便你一杯,我一杯,对饮起来。

十几杯下肚,傅士仁已是微醉。

突然。

城楼外面,杀声陡然响起。“莫非曹军夜袭?”傅士仁吃了一惊,一跃跳将起来,提刀便冲出门外四下一扫,厮杀确实在发生。

但敌人却不是曹军,而是糜家那百余私兵。

傅士仁骇然变色,猛然回首,大叫道:“糜从事,你的人怎敢——”

话未出口。

身后糜芳长剑出鞘,一剑斩来。“咔!”鲜光飞溅,傅士仁便中一剑,被斩翻在地。“糜芳,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傅士仁跪在地上,捂着伤口惊怒大叫。

“刘备假仁假义,有求我糜家时,待我如上宾,现下我糜家无用时,却弃我们如敝履!”“关羽那厮,更是处处针对我,欲借征粮,对我军法处置,实在可恨!”“我糜芳已看清他兄弟真面目,今晚要献城归降曹公!”糜芳语气愤慨冰冷,捅破了窗户纸。

傅士仁恍然惊悟,怒骂道:“糜芳,你竟然敢背叛主公,背叛关将军,你,你——”一剑再下。

傅士仁人头落地。

糜芳一步踏出城楼,大喝道:“放下吊桥,打开城门,点起号火,迎曹公入城!”号令传下,三柱狼烟,即刻在城头升起。城外,魏营。

万余魏军已全副武装,集结于营中。曹操高坐马上,目不转睛,望着小沛西门。半个时辰已过。曹仁忍不住道:“司空,将士们已候了半个时辰,为何还不攻城?”“再等等,待城门自开时,我们再杀进去不迟。”

曹操笑容别有意味。曹仁一愣,满眼困惑道:“司空,这好端端的,城门怎可能自己打开?”曹操笑而不语。

身旁郭嘉笑道:“子孝将军莫急,稍后便知分晓。”曹仁满头雾水,愈发困感不解。

其余众将士,不知内情,同样是狐疑不已。突然。

城头上,三柱烽火冲天而起。曹操眼眸一亮。

紧接着,一骑斥侯飞奔而归,大叫道:“启禀司空,西门敌军起了内斗,城门已打开,吊桥也已放下,城头已树起降旗!”

曹军上下,立时沸腾。

“司空,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仁惊喜看向曹操,激动到声音沙哑。众将无不欣喜若狂,一双双眼睛,齐望向曹操。

曹操捋髯冷笑,喃喃感叹道:“关羽,你自恃将才了得,小沛固若金汤,却万万想不到,会被我那贤婿,一封书信,弹指间破了吧.”

贤婿?书信?

曹操的自言自语,更令曹仁等茫然困惑。曹操却眼中杀机蓦燃,马鞭一扬:“糜芳已开城献降,大军即刻攻入小沛,给本府活捉关羽!”

小沛城,郡府。““关羽将粮册扔在地上,怒道:“糜芳这个废物,期限已到,竟还少了两万斛粮,他好大的胆子!”

美髯公发怒,堂前众人无不悚然,不敢抬头。

赵云叹道:“糜芳为了征粮,只能强闯民宅,几乎是用抢的手段来筹粮,确实已尽力,能筹足三万斛粮已属不易,关将军就网开一面吧。”

“子龙好生荒谬!”关羽瞪他一眼,沉声道:“本将令行禁止,若不重罚他,本将威信何在!”赵云被斥,只能默然不语“来人!”

关羽手一摆,厉声喝道:“速将糜芳给本将传来,本将要问他的罪,将他军法处置!”号令传下,军士正要前去。突然。

一名傅士仁的亲卫,连滚带爬闯入,大叫道:“关将军,糜芳刺杀我家傅将军,夺了西门要放曹军入城!”

大堂中,立时一片哗然。“什么!”关羽勃然惊怒,拍案而起,以为自己听错。

“关将军啊,糜芳反叛,杀了我家将军,要夺门降曹啊!”亲卫哭腔道。

关羽身形一晃,一张赤脸,瞬间凝固在惊怒一眼。半晌后。关羽面目狰狞,愤然大骂道:“糜芳,你个不忠不义的奸贼,竟然敢叛我兄长,可恨,可恨啊!”

“唉。”赵云一声叹息:“这糜芳,多半是筹不齐粮,怕被关将军重处,畏惧之下才降了曹操。”“赵子龙!”关羽猛的瞪向他,质问道:“难道你是在责怪本将,将那奸贼逼反了不成?”赵云一凛,忙道:“云长将军息怒,云岂敢,云的意思...”

“不必解释了!”关羽摆手打断,厉声道:“本将现在就率亲卫前往西门,杀了那叛贼,你速去调集各营兵马,前往西门会合,绝不能让曹贼趁机杀进小沛!”

说罢,关羽提起青龙刀,狂奔而去。赵云摇头一叹,只得匆匆而去。

片刻后,关羽率三百亲卫,狂奔杀至了西门。郡府离西门较近,关羽来时,曹军尚未入城。但糜芳已杀散了守军,据住城门,正在召呼城外曹军前来。关羽定睛一扫,一眼便认出了糜芳所在。“糜芳狗贼,敢叛我大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关羽眼珠爆睁,一声咆哮,朝着糜芳杀了上去。

糜芳身形一震,猛见关羽杀来,不由色变。“挡住他,给我拦住那姓关的!”糜芳一面后退,一面颤声大叫。糜家私兵撑着胆子,一涌而上。

关羽青龙刀狂舞,将挡路的糜家私兵,如纸糊一般斩飞。他无人能挡,直取糜芳。

“该死,姓关的来的太快,为何曹公大军还不到!”糜芳心中惶恐,顾不得守住城门,扭头拨马,就往城门外逃去。为时已晚。

关羽马快,转眼之间,便追至他身后。“不忠不义的奸贼,哪里逃!”他一声怒啸,青龙刀当空斩落。

糜芳猛然回头,只见那索命的大刀,已凌空斩下。他惊恐之极,想要回枪抵挡,已然不及。“咔!”

糜芳连人带马,便被关羽斩成两截。“逆贼!”关羽满眼轻蔑,朝着糜芳尸体啐了一口。

尔后,他青龙刀一扬,喝道:“即刻关闭城门,收起吊桥!”话音刚落。隆隆雷声,滚滚而近。

关羽心头一震,猛然抬头,便见数不清的曹军铁骑,已如洪流般辗入城门。虎豹骑杀到。

曹军终于杀到,想要再关城门,为时已晚。“挡住曹军,给我挡住!”关羽一脸狂躁,挥舞青龙刀大叫。

身后刘军士卒,却为虎豹骑威势所慑,步步后退,竟无人敢上前。下一瞬,铁骑辗入,将关羽淹没。关羽狂舞战刀,将数不清的曹军骑兵,一个个斩翻在地。他武艺确实强横无匹。

可惜,光凭一己之力,他却无法扭转败局。更多的虎豹骑,从他身边涌过,长驱直入,杀入了小沛腹地。关羽身陷重围中,想要突围,却是为时已晚。不多时。

曹操也入城,登上了城楼,曹字大旗升起在西门上空。

曹操俯视城下,只见重围之中,关羽正如困兽一般狂冲,一时无人能将他拿下。“关云长,果然勇猛依旧啊。”

曹操感慨叹息,眉宇间隐隐有惜才之意。“主公,请让末将出马,将关羽活捉!”典韦愤然请战。

夏侯渊也慨然道:“司空,末将愿去拿下关羽!”

曹洪也上前道:“请准洪出战,活捉关羽!”

曹操欣然一摆手:“尔等一同出战,务必将关羽给本府生擒!”三将得令而去。

曹军如浪分裂,三员曹营大将,直扑关羽。

“典韦在此,关羽,休得猖狂!”“夏侯渊在此,关云长,还不速速下马投降!”“关羽,我曹洪与你一战!”三将挟着震天长啸,直取关羽而来。

关羽气喘吁吁,已是体力大耗,眼见三员曹将杀来,不由心中一凛。下马投降四字,却刺激到了关羽的骄傲自尊。“土鸡瓦狗,也配与本将一战!”关羽一声咆哮,愤然发威,拖着血刀迎向三将。四员武将,轰然对撞,战在一团。曹操驻立城头,欣赏这场大战。

“关羽果然是当世虎将,难怪虎牢关一战,能温酒斩华雄,还能与吕布一较高下。”郭嘉唏嘘感慨道。

“关云长确乃世之虎将,可惜武艺终究不及吕布。”

曹操一声轻叹,眼神中却依旧掠起欣赏,捋髯笑道:“不过就算他不及吕布,这等猛将,若能为本府所用,仍是极好。”

就在他主臣感慨时,城下的交锋已近百合。一声悲凉痛叫,关羽身中数刀,终于被击落下马。四周曹军一拥而上,将关羽五花大绑。看着活捉关羽,曹操长吐一口气。

“立恒,多谢你一条妙计,让我破小沛,擒关羽!”曹操回望湖陆城方向,脸上浮现欣慰感激的容。

湖陆城,顾宅。

又是日上三竿,顾城打着哈欠,推门而出。貂蝉和糜环,双双上前,侍奉他盥洗更衣。大乔也不甘落后,亲自准备下了早食,笑盈盈的请顾城就座。“这日子过的,才叫舒坦啊…”顾城心下惬意,不禁暗暗感慨。

便在这时,许褚上前,拱手道:“禀公子,那魏将军来了,说是有喜事相告。”“喜事,不会是这么快,曹操就攻破了小沛吧。”顾城随口猜测道,便一拂手:“魏将军也是老熟人了,请他进来吧。不多时,曹昂兴冲冲进来。

他来不及坐下,便欣喜若狂道:“顾公子,好消息啊,我刚刚收到战报,曹公已于昨日攻破小沛,活捉关羽!”

众人无不惊喜。

糜环的神经,更是立时紧绷起来,心念着糜芳的生死。

“哦,这么快吗。”顾城脸上却不起波澜,只淡淡问道:“那曹公是如何攻下小沛的?”

“说起来,这真是天佑曹公啊,是那糜芳献门归降,曹公才能轻松破门而入!”曹昂啧啧唏嘘道。

显然,曹操并未将顾城之计,告知了曹昂。糜环眼眸一亮,脸上浮现几分喜色。

“环儿,看来你那二哥,倒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自救。”顾城微微一笑,看向了糜环。

糜环忍不住问道:“魏将军,那我二哥呢,他是生是死?”“令兄,唉。”曹昂一叹,惋惜道:“令兄虽夺门归降,但关羽来的太快,令兄来不及逃出,被那关羽斩了。”

糜环身形凝固,满是期许的脸色,瞬间凝固成愕然。顾城也颇有些意外,没想到糜芳这厮如此倒霉,竟然还是送了性命。“环儿。”他看向糜环,想要宽慰些什么。糜环蓦然哀叫,两眼一黑,身子便歪了出去。顾城不及多想,顺手一接,糜环便跌落他怀中,已是晕过去。院子里一下便乱了。

顾城却不慌不忙,试了试她的脉博,确认她只是一时气急晕厥而已,并无性命之忧。他便叫貂蝉二女,将糜环送回房中休息。

“要说那糜芳,也算有功于曹公,可惜他气运不佳,倒是可怜这位糜小姐了。”曹昂感叹道。顾城却淡淡道:“那糜芳反复无常,也不过是个小人,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老天要惩罚他。”

话锋一转,顾城又奇道:“不过,曹司空竟生擒关羽,倒是有些意外呢。”“是啊,可不是意外之喜嘛。”

“当年关羽斩华雄时,曹司空就对他极为欣赏,现下竟能将他活捉,必是欣喜若狂。”“我想,曹司空必会极尽礼遇,无论如何,也要把关羽收降了吧。曹昂如此说道。“想收降关羽?”

顾城一脸不以为然:“关羽此人,可是一头喂不熟的狼,若我是曹公,便直接杀了他,永绝后患。”

“杀了关羽?”曹昂眼神一惊,奇道:“关羽乃当世猛将,曹公又惜才重士,为何要杀了关羽?”“关羽跟旁人不同,此人活着的意义,就是为刘备而活。”“无论曹司空对他有多礼遇,给他封多大的官,赐他多少女人钱财,哪怕比亲儿子还亲,他都绝不会真心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