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与独孤博的第一次相遇

“你想把她送走？”墨幽冥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还算你有脑子。”

“小舞，”江辰曦开口，“要不……你先去诺丁学院？”

小舞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江辰曦，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

“你说什么？”

“我说你先去诺丁学院，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就去找你。”

“啪。”

小舞一巴掌拍在床板上，整个人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发抖。

“好啊！江辰曦！”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就是这样对你救命恩人的？！”

“我……”

“我守了你一晚上！你发烧说胡话，我去给你找水找粥，手指烫了都没吭一声！你现在要赶我走？！”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

“你要是敢赶我走，”她一字一顿，“我现在就咬死你。”

说着，她双手抓住江辰曦的脖子，力气不大，但指尖微微发颤。

江辰曦愣住了。

他以为小舞会生气，会骂他，会摔门而去。

但她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激烈得多。

不是怕暴露身份。

是怕被抛下。

“这傻兔子……”墨幽冥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没有了往日的嘲讽。

江辰曦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小舞的手腕，轻轻掰开。

“好，”他说，“我们一起去诺丁学院。”

小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飞快地抹掉了，别过头去：“这还差不多。”

江辰曦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窗外：“我们得从后门走。”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人堵在门口。”

小舞没听懂，但还是跟着他翻窗出去了。

两人从小巷子里绕来绕去，成功避开了前门可能存在的眼线。

江辰曦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你是怕那个九心海棠的小丫头吧？”墨幽冥嗤笑，“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

“不是。”

“你说什么？”小舞回头看他。

“没跟你说话。”

小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不到三百米，江辰曦忽然停住了脚步。

巷口，站着两个人。

叶泠泠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面容依旧清冷，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影，显然她并没有从昨天魂力虚弱缓过来。

她看见江辰曦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他身边的小舞，那点亮光又暗了下去。

独孤雁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一脸不善。

“哟，”独孤雁阴阳怪气地开口，“这不是江墨江大公子吗？昨晚去哪潇洒了？脖子上那红印是怎么回事？”

江辰曦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昨天被小舞咬了一口，他该……怎么解释？？

小舞不乐意了，上前一步就要怼回去，被江辰曦一把拉住。

“别冲动。”他低声说。

“附近有一位封号斗罗。”墨幽冥的声音忽然紧绷起来，“在你左前方，两百米。正在往这边移动。”

江辰曦后背一凉。

他看向叶泠泠，发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拉着小舞的手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叶泠泠，”江辰曦深吸一口气，“你相信我吗？”

叶泠泠抬起眼看他。

“以后我会向你解释的，”他说，“但现在，让我走，好吗？”

叶泠泠沉默了三秒。

“我相信你，江墨。”

独孤雁急了：“泠泠！你没看到他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吗？！”

“你是不是恋爱脑？！”

她伸手戳了戳叶泠泠的脑袋，但叶泠泠没有躲，只是垂下眼帘，手指紧紧攥着独孤雁的袖子。

明明她，看见江墨和其他女生在一起会伤心。

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他。

江辰曦心里一酸。

“快走！”墨幽冥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封号斗罗距离你不到一百米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街道尽头弥漫过来，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江辰曦当机立断，拉着小舞就跑。

“站住！”独孤雁大喊。

江辰曦没有回头。

他刚跑出十几步，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面前。

老者身材瘦高，一头灰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棱角分明，一双碧绿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他。

独孤博。

封号斗罗。

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负手而立，没有释放任何魂力，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小舞脸色惨白，下意识拽住了江辰曦的衣角。

她感受到了，这是封号斗罗。

是来找她的吗？

她的身份暴露了吗？

江辰曦感觉到小舞的手在发抖，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捏了捏。

“小友，”独孤博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静，“聊聊？”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江辰曦的大脑飞速运转。

跑？跑不掉。

打？打不过。

墨幽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江辰曦，听我说。我会全力拖住他。你趁我用单挑竞技场困住他的瞬间，用黄金屋带那个兔子走。”

“你呢？”江辰曦问。

“你是我这多年，见过最差的魂师。”

“我本来就想摆脱你，死了正好。”

“你撒谎。”

墨幽冥沉默了一瞬。

“那你说怎么办？等他把你抓走，搜你的魂，夺你的武魂，把兔子剥皮抽骨？”

江辰曦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墨幽冥说的是实话。

封号斗罗面前，他和蝼蚁没有区别。

“小友，”独孤博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老夫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江辰曦抬起头，直视那双碧绿的眼睛。

“前辈，”他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我知无不言。”

独孤博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有意思。”他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那就换个地方。”

江辰曦正要迈步，小舞忽然站了出来。

“我跟你走，”她挡在江辰曦面前，声音微微发颤但异常坚定，“放他走。”

江辰曦愣住了。

叶泠泠也愣住了。

独孤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小舞转过身，看着江辰曦，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你是人类，不该被我连累，”她说，“我走了以后，你记得欠我十根胡萝卜。”

江辰曦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傻兔子，”他说，“谁说我要让你走了？”

他转过头，看向独孤博：“前辈，我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独孤博眯起眼睛。

“比如，”江辰曦一字一顿，“让碧鳞蛇武魂，彻底摆脱反噬的方法。”

空气忽然安静了。

独孤博的瞳孔骤然收缩。

叶泠泠猛地抬起头。

独孤雁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小舞都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独孤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知道，”江辰曦说，“而且我知道，这世上只有我能做到。”

他指了指身边的叶泠泠：“她的九心海棠，能解毒，但治标不治本。我可以让武魂进化，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独孤博沉默了。

他看着江辰曦，像是在看一个谜。

这个少年，身上有双生武魂，身边带着一只十万年柔骨兔，还说他能让武魂进化。

他的秘密，远不止这些。

“好，”独孤博终于开口，“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想跑。老夫活了一百多年，还没人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江辰曦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必须过了。

“完蛋了。”墨幽冥在脑海里哀嚎，“本女帝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你这个小混蛋手里了。”

江辰曦没有回她，只是握紧了小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