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轰隆!”

一声响彻天地的震荡,直接将叶天和小师妹随手镇压!

瞬间,

俩人全身不受控制般跪倒在地,丝毫无法动弹。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道由法力凝聚而成的掌印。

高达几百丈的巴掌狠狠摔在俩人脸上。

啪地一声!

为首的叶天被扇的两眼冒金星,全身骨骼“吱吱”作响!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去世千年的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只一击,

诺大的执法堂轰然碎裂,飞沙走石,尘土飞扬,连带着维持了几百年的护宗大阵一并灰飞烟灭!

在众人极度惊恐的注视中,叶天整个人仿若中了如来神掌一般,深深陷于地表之中,大量的血液飞溅,全身竟找不出一丝完好的皮肉!

沈轻舟信步而来,随意用脚踢了踢不省人世的叶天。

“你这种货色,放在男频死都不知道死多少次!”

“我若不是你同门师姐,你连参见本座的资格都没有!”

“我且问你,现在你还要审判本座不?”

叶天萎靡的躺在地上,大脑彻底乱成一团,本能般气急败坏的咆哮道:

“夏诗韵!你...你敢打我?”

“还敢嘴硬?”

说着,沈轻舟指尖光华闪烁,随后信手一指。

下一刻,

又是一阵响彻天地的惨叫。

“唔...啊!!!”

叶天的神魂硬生生被沈轻舟撕裂,极端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他疼的眼皮直抖,那惨叫听的人只感觉毛骨悚然!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众弟子惊恐的看向那道笑意盈盈的倩影。

这...这...

如此残忍,这人还是往日和蔼可亲的大师姐么?

同样也让他们清楚认识到自己与之天谴般的差距!

他们本以为夏诗韵会解释清楚一切,随后你好我好大家好。

谁知,她竟这般不择手段!

...

说实话,沈轻舟没想到叶天区区一个金丹修士,竟还敢嘴硬?

不愧是女频世界!

大乘期和金丹的差距,硬要说,那和成年人揍婴儿差不多。

“叶老弟,现在你还要审判本座么?”

叶天听得一哆嗦,急忙颤颤巍巍的哼道:

“不...不敢!”

他是真的怕了!

就在刚刚,如若对方不留手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夏诗韵是真敢要了他的命!

生死关头,他又哪里还敢硬气起来!

“既然本座是对的,所以你之前的行为是在诬陷我吧?”

“是,是的...”

“按照门规,你该当如何?”

“自是接受惩罚...”

“行,胆敢污蔑本座,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沈轻舟就要再度一掌下去了结对方,生死关头,一直在旁胆战心惊的执法堂堂主顿时反应过来,只一个照面,就突然瞬身过来挡在俩人身前。

“诗韵你疯了?叶天是副宗主的儿子!”

“你竟敢杀了他!”

此刻,这位老者又惊又惧。

惊的是夏诗韵完全没把宗门放在眼里的态度,惧的是她过于恐怖的实力!

虽是如此,但副宗主也是大乘期强者,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叶天死在这!那样的话副宗主绝不会放过夏诗韵和自己!

同时,叶天也是宗内首屈一指的天才,他自然不会让夏诗韵痛下杀手!

沈轻舟看都没看这位元婴期的老者一眼。

就凭你?

也配拦本座?

下一瞬,

一道及其强横的禁制将老者禁锢,随后,他一身修为顿时如石沉大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区区元婴,不自量力!”

“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沈轻舟无可匹敌的杀意牢牢将叶天锁住!

这股杀机无边纯粹,纯粹到让叶天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我知道错了,求师姐饶我一条小命!”

“以后我一定绕着您走!”

“不!你不能杀我!”

现在知道错了?

早干嘛去了?

为时已晚!

你已有取死之道!

杀你,随心所欲罢了。

沈轻舟懒得跟他废话,一掌下去直接将叶天整个人拍成一团血雾!

这位声名远扬的修炼天才就此陨落。

就在这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夏诗韵彻底傻了眼。

虽然她实力强大,但从来都是讲道理的,前辈怎就直接开杀了?

不是说好解释清楚讲道理的吗?

自修炼以来她可是一个人都没杀过!

“发什么愣?说了带你飞就一定带你飞!”

“一个金丹杀了也就杀了!”

沈轻舟不以为意的在心中说道,只觉得夏诗韵堂堂大乘巅峰修士,一点没有强者该有的觉悟!

就在夏诗韵欲哭无泪想要掰扯几句时,她突然暗道一声坏了!

与此同时,叶天的神魂彻底消散于天地。

下一刻,

滔天杀意自不远处的殿宇中凭空而起,一道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响彻群山之间:

“杀害吾儿?夏!诗!韵!你好大的胆!”

坏了,是同为大乘的副宗主!

那道怒吼自远处闭关殿炸开,震得山峰发颤。废墟上的碎石都跟着跳了几下。

人群里一下子静了。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鞋底碾碎石子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副宗主的声音。真来了。

夏诗韵脸色微微发白,声音也跟着发紧。“前辈,麻烦了,真是叶苍崖。”

“他若出关,此事就彻底闹大了!”沈轻舟却半点不急。

闹大?沈轻舟眸色不变,神情甚至淡了几分。

这点场面,在他眼里,连热身都算不上。不过,那道气息虽然骇人,却还隔着一段距离。

真正先赶到废墟上空的,不是叶苍崖。而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老者面色铁青,脚下灵光翻腾,抬手间便有一股森严压迫罩下。那股气势又冷又硬,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刻板,像是早已习惯了用门规和身份压人。

见到来人,四周不少弟子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是韩长老!”

“执法堂大长老来了!”“这下好了,终于有人能主持公道了!”

“夏师姐这次真的太过了!”听着周围动静,沈轻舟抬头扫了一眼。

化神巅峰。沈轻舟眸光微动,兴致顿时淡了几分。

也不过如此。还不够。

韩千绝落在半空,一眼便看见地上那团血雾,又看见被禁锢住的执法堂堂主,当场气得胡子都在抖。“夏诗韵!”

“你身为首席弟子,竟敢当众残害同门,毁我执法堂,重伤长辈!”“你可知罪!”

这一声厉喝压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气氛也确实压下来了。

方宁宁缩在人群后头,脸上还带着泪,嗓音发颤,却不忘拱火。“韩长老,叶师兄只是替我主持公道,夏师姐却下此毒手。”

“求长老为我做主!”沈轻舟听着,眸底掠过一丝淡淡讥意。

到了这一步,她居然还敢往前凑。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继续演。

夏诗韵忍不住开口。“前辈,要不……先把原委说清吧。”

“韩长老手段是重,可他不是全然不讲理的人。若把事情经过讲明,也许还有转圜余地。”沈轻舟在心里回了一句。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指望他主持公道?”“都大乘了,还指望一个化神给你主持公道?”

“他配么?”夏诗韵一滞。

沈轻舟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废墟上,白衣无尘。

“知罪?”“本座有什么罪?”

韩千绝寒声道:“你擅杀同门,此为死罪!”“毁坏执法堂,此为重罪!”

“无视门规,此为大罪!”“桩桩件件,容不得你狡辩!”

沈轻舟听完,点了点头。“噢。”

“说完了?”韩千绝眉头一拧。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沈轻舟淡淡道:“就是突然发现,你们天枢神阙的人都挺统一。”“张口门规,闭口定罪。”

“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本座倒是好奇,你们除了搬门规出来压人,还会不会说点别的?”

此言一出,四周弟子全都傻了一下。韩千绝脸色更沉。

“放肆!”“你还敢顶撞本长老?”

“顶撞?”沈轻舟笑了。

“你一个化神,也配让我顶撞?”“解释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给弱者听的。”

“至于你。”“还没这个资格。”

话音一落。四下骤然一静。

有人喉头发紧,连吞咽都不敢发出声音。化神大长老。

在宗门里仅次于宗主副宗主的存在。结果到了夏诗韵嘴里,连听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狂。太狂了。

韩千绝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没资格。”

“夏诗韵,老夫看着你长起来,倒是没想到,你如今竟狂到这个地步。”“今日,老夫便替宗门拿下你。”

话音未落,他袖袍猛地一挥。一方金色法印冲天而起。

灵光暴涨。整片废墟都被罩在其中。

“镇!”轰的一声。

威压猛然坠落。四周弟子连连后退,连呼吸都发紧。

执法堂堂主更是急得直喊:“韩长老小心,她不对劲!”可惜,晚了。

沈轻舟连手都懒得抬。只吐出一个字。

“跪。”嗡。

那方金色法印连半息都没撑住,当场崩成漫天碎光。紧接着,一股更为恐怖的威压直接盖了回去。

韩千绝脸色骤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狠狠按了下去。

砰!双膝砸地。

地面炸开大片裂缝。韩千绝半截身子都陷了进去,口中鲜血狂喷,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肩膀又是一沉。

整个上半身都被压得低了下去。他额头几乎贴地,狼狈到了极点。

四周弟子连呼吸都乱了,有人下意识后退,脚下一绊,险些跌倒。一句话。

真的只是一句话。堂堂执法堂大长老,就这么跪了。

沈轻舟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老东西。“现在。”

“你还打算判我?”韩千绝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厉喝:“夏诗韵,你敢辱我!”

“辱你?”沈轻舟嗤了一声。

“你先搞清楚一件事。”“修仙界,达者为先。”

“不是你年纪大,胡子长,职位高,就能在本座面前摆谱。”“你一个化神,对着大乘张嘴闭嘴就是知罪不知罪。”

“谁给你的勇气?”“门规?”

“还是你那点修为,把你自己都给骗了?”说到这,沈轻舟都想笑。

女频世界果然神奇。区区化神,尽然也能冲着大乘大呼小叫。

这放男频,坟头草都换了几茬了。夏诗韵还在挣扎。

“前辈,韩长老纵然有错,可他终究是宗门长辈。”“事情已经闹得够大了,不能再……”

“长辈?”沈轻舟回了一句。

“谁拳头大,谁就是长辈。”“他在我面前,只能算晚辈。”

夏诗韵再度语塞。她隐隐觉得不对。

又偏偏找不出哪不对。韩千绝死死撑着,声音都带了几分嘶哑。

“你今日所为,宗门绝不会容你!”“副宗主已经知晓,宗主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这是自绝于宗门!”沈轻舟听完,点点头。

“说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可惜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讲句难听的。”“大乘杀化神,需要理由?”

“本座今天站在这,就是最大的理由。”这句话落下。

韩千绝心头一沉。他终于品出味来了。

眼前这位首席弟子,压根没打算按宗门规矩来。她是认真的。

真敢继续杀。这时,沈轻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储物戒里翻了翻。

片刻后,一杆巴掌大的黑色小旗被他捏在指间。旗面乌沉。

黑气缠绕。阴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四周温度都跟着降了一截。方宁宁只看一眼,腿都软了,差点坐到地上。

“这,这是……”夏诗韵更是当场惊了。

“前辈,这东西不能拿出来!”“这分明是魔道凶器万魂幡!”

“若被认出,事情就真的说不清了!”沈轻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旗,满脸淡定。

“胡说。”“什么万魂幡。”

“这叫人皇旗。”“你看这名字,多正气。”

夏诗韵都懵了。“可它全是黑气……”

“黑气怎么了?”“这是在净化杂质。”

沈轻舟振振有词。“高端法宝都这样。”

“再说了,黑点才显得有压迫感。”夏诗韵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从哪反驳。反倒是地上的韩千绝,在看清那小旗后,脸色彻底变了。

“万魂幡!”“果然,你果然堕入魔道了!”

“夏诗韵,你该死!”这三个字一出,周围弟子集体炸毛。

万魂幡。魔道至凶之物。

用生魂祭炼,歹毒无比。这种东西,怎么会在大师姐手里?

不少人连退数步,脸都白了。看着那一张张发白的脸,沈轻舟扫了他们一眼。

“我都说了是人皇旗。”“一个个非要说成万魂幡。”

“怎么着,不识货还成优点了?”韩千绝怒声道:“邪物就是邪物,你休想狡辩!”

“等副宗主一到,必将你拿下,抽魂炼魄,以儆效尤!”“抽魂炼魄?”

沈轻舟笑了。“就凭你,也配提这个词?”

他把玩着手里的小旗,语气平静得吓人。“本来我还想多跟你说两句。”

“现在算了。”“我懒得解释。”

“你也不配听。”韩千绝心头狂跳。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夏诗韵,你想干什么!”

沈轻舟没回。只伸出一根手指。

朝前轻轻一点。动作随意得像拂去一点灰尘。

噗。一声轻响。

韩千绝眉心直接多出一个血洞。那双还带着惊怒的眼睛,瞬间失了神。

紧接着,他的肉身从头到脚寸寸崩散,化作飞灰。风一卷。

散了个干净。只剩一道元神惊恐尖叫,刚要遁走,就被沈轻舟手中的人皇旗轻轻一卷。

黑气翻涌。那元神连惨叫都没拖长,便被直接吞了进去。

旗面微微一鼓。又恢复如常。

四周彻底安静了下来。不是寻常的静,而是那种连呼吸都快停住的沉寂。

执法堂大长老。化神巅峰。

就这么没了。连元神都没跑掉。

有弟子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韩长老……死了……”

“真被收进去了……”“那真是万魂幡……”

沈轻舟转头看去。“嗯?”

那弟子吓得一个激灵,赶忙改口。“人,人皇旗!”

“是弟子眼拙,看错了!”其余人也跟着疯狂点头。

“对,是人皇旗!”“我等看错了!”

“夏师姐这法宝,果然不同凡响!”沈轻舟这才满意。

“这样才对。”“修仙界里混,眼睛得放亮些。”

“不然容易出事。”这话一出,众人只觉后背发凉。

什么叫容易出事。这哪是出事。

这都已经是出殡了。夏诗韵呆了很久,才艰难开口。

“前辈……你怎么真把他杀了?”“不是你说罪不至死?”

“对啊。”沈轻舟收起小旗,语气理直气壮。

“可他污蔑我的法宝。”“这性质就变了。”

“污蔑人皇旗,就是污蔑我。”“污蔑我,那就该死。”

夏诗韵彻底沉默。她只觉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套说法,歪得离谱。偏偏又歪得自成体系。

简直把她脑子都说得快烧冒烟了。就在这时,远处那股本已狂暴的气息,终于彻底逼近。

天边黑云翻滚。一道杀意滔天的身影,自主峰方向踏空而来。

比韩千绝强了不止一截。比先前那声怒吼还要暴烈。

四周弟子抬头望去,脸上顿时涌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副宗主!”

“是副宗主叶苍崖!”“这次是真的来了!”

沈轻舟抬起头,咧嘴一笑。“行。”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