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武塾兴行遍州县，暗潮再起风云路

秋意渐深，金风扫过中原大地，大炎王朝境内官办武塾如雨后春笋般，在各府、各县乃至乡镇遍地开花。朝廷依照旨意，将多年来搜集的《磐石固本桩》《固本短打拳》《易筋导引术》三套基础武学整理成册，统一教习百姓。寻常农户、市井商贩、作坊雇工每日劳作之余，都会抽上半个时辰练上几式，大炎民间体魄较之数年前已是天差地别，街巷之间少有羸弱病夫，就连孩童也个个筋骨结实。

青溪镇作为功法源头之地，府衙特意划拨银钱，在镇子东头建起一座规模不小的官办武塾。每日晨光初露，武塾院内便响起整齐的呼喝声，豆腐坊王老汉主动前去担任教习，将自己数年练拳心得悉数传授给镇上子弟；码头李大牛闲暇时也常来搭手，偶尔还会拿出在外交换得来的零散丹方、拳谱，和一众武塾师兄弟互相参详。抄本铺的陈老财顺势扩大经营，专门批量翻印官定武学典籍，生意做到了周边数十个州县。

往日里常年盘踞青溪的各路江湖人马虽大半离去，却并未彻底断绝联系。嵩山沈奎依旧驻守南街杂货铺，每隔半月便派人往嵩山传递消息，左冷禅钻研混元诀开篇总纲日久，嵩山弟子整体实力稳步提升，吞并其余四岳的心思愈发迫切；黑木崖冯七留驻江南分坛，将搜集到的各类残页源源不断送往黑木崖总坛，东方不败借着新法武学不断弥补自身功法隐患，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一日午后，青溪武塾外忽然起了争执。两名身着泰山派服饰的弟子，见武塾教习所用拳架精妙，认定是隐仙正统武学，竟上前强行索要完整拳谱。

“乡野武夫也配修习上乘武学？速速将全套口诀交出，否则拆了你这武塾！”其中一名弟子横眉竖目，泰山硬功蓄势待发。

王老汉虽年过六旬，可常年修习导引与桩功，气血依旧旺盛，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此乃朝廷颁行的武学，普惠万民，并无私藏一说，二位何苦强人所难？”

争执之声引来不少围观百姓，恰巧前往青溪打探消息的峨眉周芷若与同门师妹途经此处。周芷若如今潜心钻研从落霞山得来的丹道口诀，一身峨眉剑法搭配改良内功，进退从容。她见泰山弟子仗势欺人，当即上前阻拦：“武学本为强身健体，强行抢夺，失了名门风范。”

泰山弟子认出峨眉服饰，心头忌惮，嘴上却依旧不服：“峨眉何必多管闲事？我们只是想求取完整功法而已。”

话音未落，一道爽朗笑声从人群外传来。郭靖、黄蓉夫妇一路自桃花岛北上，顺路重回青溪看看近况，郭芙与耶律齐紧随其后。郭靖跨步而出，浑厚的降龙掌气隐隐散开，压得对方气息一滞：“天下武学共享，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强取豪夺，江湖永无宁日。”

两名泰山弟子自知不敌，悻悻撂下几句场面话，狼狈离去。黄蓉环顾四周，看着满院练拳的百姓与规整的武塾，笑道：“数年光景，青溪已然大变模样，隐仙遗功惠及万民，倒是一桩美事。”

几人正闲谈间，远处林间掠过数道黑影，身法飘忽诡异，正是古龙系影阁的杀手。这批杀手常年游走各州府，暗中截杀江湖人物、抢夺功法残页，此番盯上了武塾内收录的整套基础武学抄本。只见三名杀手分工明确，两人牵制外围路人，一人直奔武塾屋内的典籍架。

耶律齐当即出手，全真掌法连绵而出，配合磐石桩的下盘根基，稳稳挡住去路；郭芙长剑出鞘，剑招凌厉，逼得杀手连连后退。暗处忽然又掠来一人，白衣胜雪，身姿轻盈如蝶，正是独自前来青溪探查的小龙女。她未曾言语，袖中白绸凌空舒展，数道绸影交错，瞬间缠住三名杀手的手脚，不等众人反应，便已将人制住，随后身形一晃，隐入密林深处，来去无踪。

黄蓉望着小龙女离去的方向，轻叹道：“古墓仙子依旧独来独往，一身轻功，当真世间罕有。”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武当山。张三丰端坐紫霄宫，手中翻阅弟子从各地搜集来的武学残篇，张无忌侍立一旁。经过多番参研，武当武学融合地元引气诀片段，内功愈发中正绵长，真武七截阵的威力也再上一层楼。

“无忌，天下武风盛行，是福亦是祸。”张三丰目光望向山下村落，“百姓强身健体是福，可江湖人为一纸残篇厮杀不休，便是祸事。”

张无忌躬身回道：“弟子明白，往后行走江湖，当尽力化解纷争，护佑寻常百姓。”

山下官道之上，明教杨逍、韦一笑一行人正赶路前往江南。明教众人靠着落霞山所得的修炼注解，补齐了不少内功缺陷，教中弟子战力大增。韦一笑身形在树梢间起落，笑道：“听闻青溪武塾广传武学，咱们也去瞧瞧，说不定还能寻到新的机缘。”杨逍摇着折扇，眸中精光闪动，明教势力日渐壮大，也想借着天下武风，进一步扩充影响力。

另一边，西域方向，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结伴东行。二人自落霞山一战后闭关许久，将剑修辅练残篇融入自身剑道，剑法愈发趋近天人合一。二人相约途经青溪，一来再度切磋印证剑法，二来也想看看这片武学源头之地，如今是何等光景。江湖之中，两大剑神同路而行，沿途无数江湖高手纷纷避让。

大炎都城之内，金銮殿上气氛肃穆。帝王看着各地呈上的奏折，边关将士修习《镇军锻体诀》后，战力节节攀升，异族再不敢轻易南下犯境；国内盗匪流寇锐减，百姓安居乐业。帝王龙颜大悦，下旨继续扩编武塾，同时责令御前统领赵启，加强江湖巡查，严打恃武行凶、强抢功法之徒。赵启领命，抽调大批大内暗卫，分散潜入各大江湖重镇、名山大川，一面维护秩序，一面继续暗中搜罗高阶武学。

云渺谷中，四季恒温，灵气氤氲不散。沐川依旧安居竹屋，这几日他将陆续收集到的倚天、神雕、古龙、五岳、明教、古墓、全真等数十家门派的武学笔记逐一梳理。融合数大体系的武学特点，他推演出一套四海通用养元诀，这套功法不偏阴、不偏阳，不专属某一门派，无论僧道、剑客、掌法高手，还是寻常百姓，都可修炼，能调和各类武学带来的体内隐患。

整整两日两夜，沐川耗尽积攒的海量悟性，将功法完整敲定，随后拆分成上百份大小不一的残页、口诀片段。待到深夜，山间月色皎洁，他提着竹篮，踏遍整座山谷。谷口溪流、崖壁缝隙、古木树洞、药圃深处、后山寒洞，每一处容易被路人发现的角落，都被他悄悄放上纸片。

谷外群山外围，常年徘徊着来自各方的寻宝人：有全真道士、武当俗家弟子，有桃花岛的门人，也有古龙系的江湖浪子、独行剑客，甚至还有黑木崖、明教的暗探。他们日复一日在山林间搜寻，偶尔有人侥幸拾得一页口诀，修为便能大有精进，可任凭他们踏遍群山，始终无法踏入云渺谷核心区域，连竹屋的影子都无缘得见。

夜半时分，一名负伤躲避追杀的影阁杀手慌不择路闯入谷口，在溪边卵石下捡到一页四海养元诀残篇。残篇入目，他立刻盘膝打坐修炼，体内常年修习阴毒功法淤积的气血滞涩之感缓缓消散，伤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待到第二日天明，他伤势痊愈，满心震撼地离开山谷，将云渺谷又出绝世功法的消息，飞快传遍整个江湖。

消息如风一般席卷大炎五域。原本已经稍稍平息的夺宝风潮，再度被点燃。各路高手放下手中事务，纷纷调转方向，朝着云渺谷所在的群山涌来。五岳剑派、黑木崖、明教、武当、峨眉、古墓、桃花岛，还有李寻欢、楚留香、阿飞等古龙系高手，乃至朝廷大内暗卫，四方势力层层叠叠，将整座云渺群山围得水泄不通。

青溪镇之内也彻底沸腾，往来客商、江湖武人日夜谈论云渺谷新功法之事。沈奎连夜修书送往嵩山，催促左冷禅亲自带队前来；冯七调集江南所有魔教人手，率先奔赴群山外围；周芷若、丁敏君带着大批峨眉弟子整装出发；郭靖黄蓉、小龙女、张无忌、杨逍等人，也陆续动身，向着那片传闻中住着隐世仙踪的群山赶去。

落霞山、青溪的纷争尚未彻底落幕，更大的风波已然在云渺群山之外酝酿。

竹屋之内，沐川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上古山水志，耳边隐约能听到谷外山林传来的人声喧哗、兵刃轻鸣。他抬眼望向窗外缭绕的白雾，神色平淡无波。

外界群雄齐聚、剑拔弩张，人人都想闯入谷中夺取完整功法，却不知他们苦苦追寻的源头，就坐在这一方小小竹舍之中。

他提笔在书页空白处，又添上几行功法微调的批注。江湖风起云涌，群雄逐鹿机缘，于他而言，不过是漫长岁月里又一段有趣的景致。身居幕后，不沾纷争，只静静看着自己散落的篇章，搅动天下武林，看着脚下这片大地，灵气愈发浓郁，生灵愈发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