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星站在高台之下,微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她微微眯起眼睛,专注地观察着场上的比试。那双杏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要将每一个招式都刻进脑海。
擂台上,青城派的“游龙剑法“正与少林寺的“金刚伏魔拳“交锋。剑光如游龙般灵动,拳风却似泰山压顶。落子星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大腿上轻轻划动,仿佛在临摹那些招式。她注意到青城派掌门每次出剑前都会不自觉地绷紧左肩,这个细微的破绽让她眼前一亮。
“星儿,又在琢磨什么?“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落子星回头,看见武林盟主落天行正含笑望着她。
“爹,您看那青城派的第三式,若是配合崆峒派的'回风拂柳',定能破了他的防御。“她小声说道,生怕被旁人听去。
落天行捋着胡须笑了:“你这丫头,武功不见长进,倒是把各派招式都记了个遍。“
场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原来是峨眉派的静仪师太使出了“玉女穿梭“,身形飘忽如蝶,让对手捉摸不透。落子星看得入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注意到静仪师太每次变招时,裙摆都会微微向右摆动——这是个绝佳的预判时机。
比武进行到黄昏时分,落子星已经记下了十七种不同的招式变化。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脑海中却像有一本无形的武学典籍正在一页页翻动。那些招式在她心里拆解又重组,渐渐形成一套独特的应对之法。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今日的比试告一段落。落子星随着人群缓缓离开,脚步轻盈得像只猫。她知道,虽然自己武功平平,但这份对武学的领悟,或许才是她真正的天赋。
夜色渐浓,落子星独自坐在后山的石亭中。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她面前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她手中握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轻轻划着今日所见招式的轨迹。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树枝突然在地面划出一个奇特的弧度,“若是将武当的'云手'与唐门的'飞花摘叶'结合...“树枝在她手中灵巧地转动,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忽然,背后传来枯叶被踩碎的声响。落子星警觉地回头,看见一个黑影立在竹林边缘。那人身形修长,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
“谁?“她站起身,树枝横在胸前。
黑衣人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月光下,他指尖寒光一闪——是暗器!落子星本能地侧身,一枚银针擦着她的发丝钉入身后的石柱。
“唐门的'追魂针'?“她心中一惊,脚下却已不自觉地踏出父亲教她的“七星步“。黑衣人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又接连射出三枚暗器,分别指向她的咽喉、心口和膝盖。
落子星脑中飞快闪过今日看到的招式。她忽然想起峨眉派静仪师太的身法,身体如柳絮般轻盈一转,竟将三枚暗器尽数避开。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发现黑衣人每次出手前,左手都会微微下沉——这是个破绽!
“看招!“她娇喝一声,手中树枝如利剑般刺出,直指对方左肋。这一招融合了今日所见三家之长,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武功平平的姑娘能使出如此精妙的招式,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避让。树枝划过他的衣袖,带出一道裂痕。
“好!“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赞赏。他扯下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竟是今日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的唐门少主唐无影。
“唐公子?“落子星惊讶地放下树枝,“你这是...“
“听闻落小姐虽武功不济,却精通百家武学。“唐无影收起暗器,嘴角微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方才那招,可是融合了峨眉、少林和青城三派之长?“
落子星脸上微热,却也不怯场:“唐公子深夜试探,莫非也是为了三日后的武林大会?“
唐无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我唐门'千机变'的残本。我想与落小姐做个交易——你帮我补全这本秘籍,我教你三招保命的暗器手法。“
月光下,两人对视良久。落子星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交易,或许会改变她在武林中的命运。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她脚边打了个旋儿。